相汯失望地抬眼看向姑母,原來姑母對他的了解遠比他想象的還要透徹,他有什么舉動甚至都被掌控著
即便眼下船艙里的全是西貝貨,他心里仍期望姑母能將盜換的貨物給交出來,畢竟回頭是岸,祖母也能少點傷心,只是似乎始終不能如他所愿啊
“你帶著外人一次次破壞織云島的私隱,到底是何居心”相若責怪的眸光落在桅桿上的女子。
“真是說笑了,姑母遠嫁都不是外人了,小妹兒對織云島有大恩在前,又怎可能是外人”相汯見到那抹身影,知道艙底之人已經安全離開,郁悶的心思也落了個澹定。
聽不出話里的真假,使得相若黛眉輕蹙,島內的消息在回來的極少,即便有樂稚回到身邊,也無法參透消息的真偽。
李澤失勢是她始料未及之事,沒想到母親此次竟會如絕情,相汯玩世不恭的態度,當真一度以為有機會能取而代之,也因此狠下心對相芙施以取魂針。
相芙上岸消失至今已在她心里種下疑因,再眺望桅桿上的那抹身影,竟不知樂稚究竟有沒有得手
樂稚帶給容家復起的消息,那是多么令人振奮之事,然而隨之而來的竟是兩個兒子的鬩墻,叫她籌謀了一輩子的心血幾乎全都付諸東流
在得到織云島向西堯購置大料勐火油與桐油的消息之后,她根本無法來不及消化單珩與李澤逃脫的消息,時間并不充裕,沖動不顧后果的李澤毀了所有的計劃,叫她如何能忍
殺了李煥智已經沒了退路,又動了西堯攝政王府的孫兒,難道要拿三皇子的后盾去換他一條命
不那是不可能的
她寧可扶持一個甫出生的庶子來暫時繼承,等到三皇子登基之時,能有可靠的肱骨之臣,屆時她再從相汯那兒過繼一個孩子,或者讓那孩子同時繼承兩家,都比想盡辦法留下李澤性命來得容易
更何況臨海的北雍本就可以發展海運,因此能否掌控織云島比什么都來得重要,未曾想相芙竟不受控制,相汯會勵精圖治,她怎么可能會讓勐火油與桐油順利入島
這兩個東西一旦順利到達東越,日后的織云島怎么可能受她左右她的人脈已經越來越少,屬于她的海船更僅存一艘,尤其她控制沿岸海運行伙計之事,如若傳入島中,母親怎么可能放過她
不她定得想辦法造就織云島與西堯的沖突才行,然而相汯竟然帶著這個女人登船破壞她的好事,這叫她如何咽得下這口氣
等等難道相汯已經知道送往織云島的東西被調包了
思及此,相若的眸光斂了斂,收起了尖銳的語調,和緩笑道“姑母早就知道那些交鯊對你沒有任何威脅,你看這不又回到姑母船上了”
“姑母真是用心良苦。”相汯楊起了一抹無奈的苦笑,看樣子要在姑母這兒獲得一個坦白是不可能了。
“那是自然,汯兒都不當姑母是外人,當然得趁機磨煉磨煉你。”相若又豈會在乎他的感受
一次下手不成,那么就再來一次便罷,那需要什么坦白
“既然如此,那么汯兒告退了。”人已經救走了,他也沒必要留在此地,不斷告訴自個兒,一個外人而已,沒有叫他暗然神傷的資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