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任征嘖嘖有聲地搖頭,纖長的指節劃過了相汯的臉龐、頸項、潛藏在衣物里勃發的肌理,來到那雙被捆得死死的長臂,終于惹來不悅的怒吼聲。
“拿開你的臟手。”
假任征根本不理會他的叫囂,自故自地撫過他手上的纏魂魚線,臉上盡是得意地灑笑道“臟偏偏你就得在這雙手底下超生呢”
相汯聞言直覺受辱,滿腦子只想躍下船板了卻一切,偏偏被好幾條繩索給捆綁著而動彈不得,不由得又憤恨地發出一聲怒吼。
“滾”
“哎呀”假任征一副擔驚受怕地收回滲出血珠的長指,傷心地折回相若身旁哭訴,“夫人,他傷了我。”
“沒事沒事啊”相若心疼地安撫了幾聲,呵哄道,“交鯊來得差不多了,給交鯊啃個幾口他就沒影了。”
雖然姑母拿著他的性命來哄騙面首已成定局,相汯心里仍彌漫滿心的不甘,只能決心不再污了自己的眼,緊緊閉上雙眼等待那一刻到來。
“小的真的能代替夫人把他推下去”假任征眼底閃著企盼的光芒乞求著。
“說賞你的就賞你。”相若拍了拍那張令人心醉的臉龐,催促著,“去吧好好收拾他。”
假任征興奮不已地來到木板前,輕推了幾下都沒能成功,使出渾身氣力再做一次推搡時,相汯故意放松了力道使他推了個空,下一瞬假任征已經懸在木板之上,隨時有掉下交鯊嘴里的可能。
不顧棹郎們加諸在身上的攻擊,相汯狠狠的踩在方才摸了他的臟手,快意地說道“不錯,臨了還能再帶走一個姑母在意之人,侄兒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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倏地,在相若來不及為假任征討饒前,相汯便一腳將懸在半空男人給踹落滿是交鯊的海里,自個兒也跟著倒入重重危機里。
“阿征”相若探手想打撈早不見人影的假任征,卻只見海面四處不停竄動的交鯊,還險險被騰身躍上海面的交鯊給咬去藕臂。
無法接受地看著不見人影的海面,相若嘶聲裂肺地不停呼喊著
那是她一生向往的男人啊怎么可以將他丟在此處
此生從未真正受過他的溫柔,還以為終于有機會親近任家人,竟在此時落了個滿盤皆輸
她根本不稀罕什么忠勇侯夫人,如若當初她忍下了滿腔的執拗,不因為一點齟齬就與他老死不相往來,她又怎會嫁給忠勇侯
兩人揣著各自的小心思成婚,開始便是貌合神離的相敬如冰,哪有什么幸福可言好容易找著一個與他身形神態都那么相似的男子,買下時也將名字取得一個模樣,她怎會這么不小心害他丟了性命
相若不停地捶打著船板,然而除了滿滿的交鯊之外什么也沒看見,她慌忙地割開了綁住母羊的繩索,噪動的交鯊旋即將母羊肢解入腹。
等了許久,相若著急地不停抹著眼淚,不光沒等到假任征浮出水面,連被捆住手腳的相汯也沒見到人
然而,眼前的失去并沒有讓相若停下原有的打算,在確信等不到人浮出水面時,她迅速地下令修整船只的船帆與旗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