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汯受下了姑母突來的劍鋒,連一個皺眉也沒給,懂得姑母的無可逆轉的介懷,自然要給他劃上幾道出出氣。
“給我綁起來。”
相若冷冷地下令,看著兩旁涌上來的武夫,相汯緊貼著船艙步道隔墻,喝聲問道“姑母是要祖母傷心一輩子”
“我已經傷心了。”相若眼底涌上了一股熱意,努力籌謀了一輩子,她的兒子都沒了,只剩下一個女兒與外孫兒,誰又顧及了她的心
相汯這話的意思是,非沉了他不可還綁起來至于嗎
“乖,去蔚藍的海潮里陪你爹娘吧”相若輕輕地撫摸侄兒剛毅的臉龐,那張與兄長幾乎一樣的臉龐,有著一樣的執拗,“當初你爹要是答應我的計劃,也不會落得連尸首都尋不著的下場。”
“真的是妳”相汯不甘心地掙扎著,幾近嘶吼地問道,“為什么”
“為什么”相若仿佛聽到大笑話般不厚道地笑了,“汯兒,看在你那么聽話的份上,我也不妨告訴你實話,我的兄長身居高位,掌控了整個四國海運,不但不肯對胞妹施予援手,還讓胞妹自行設法解決,你說還需要什么理由”
相若顛狂的眼眸里盡是凌厲與惡毒,不再有任何保留,滿是同情地看著侄兒,“汯兒,姑母做到了啊如今你也無法完全掌握織云島了,你說是不是”
他知道必須冷靜,然而聽到關于父親的遭遇,心里的憤恨就越是強烈,得知李澤多年來不曾停下謀劃島主之位,也沒有那么的憎怒,父親的死因并非意外的事實擺在眼前,這才令他全然無法接受地咬牙。
“姑母還真是嚴以律人,寬以待己。”
雖說母族是外嫁女最堅強的后盾,也不是沒有底線的肆意揮霍,尤其在當時相家本就存在著一定的風險之時,又怎么可能給予毫無保留的幫助,島上數萬人口難道要棄之不顧
“罵吧不高興就罵,罵大聲點。”相若眼底盡是勝利者的高傲,唇瓣的笑意也越發燦爛,“你都愿意束手就擒,姑母也愿意聽你嘮叨幾句。”
相汯掙扎了幾次偏不遂人愿,不再張口說任何話語,看得相若又是一陣發笑,萬般可惜地說道“唉啊,現在不說等會只能說給你爹娘聽了啊”
相若笑得極為開懷,回望身姿纖瘦,儀表謙雅的任征替身,玩味說道“姑母會好好善待你的好兄弟,感謝他這些年的幫助,日后也會好好善加利用。”
知道任征參與了相汯的陰謀,她比任何人都要高興,當年她費盡心機都沒能從趙太后那里撈到什么好處,現在卻輕而易舉地把手伸進了西堯,實話說當真沒什么不好
看相汯不停的掙扎,她不禁笑了出聲,提醒道“汯兒就別白費力氣了,要用在你身上的東西當然非得纏魂魚線不可,小心你的手啊”
殷紅的血梅逐漸暈開了相汯的衣物,箝制著他的幾個棹郎眼底沒有絲毫的同情,令他對姑母的狠心又刷新了眼界
看來,取魂針早已在織云島各處蔓延開來,怪不得姑母能有這么多眼線,如此無所不用其極,他對的姑母已經不是用失望兩個字能形容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