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對啊,單珩一聽南楚兵敗他就急著出去他以為他一人就能撼動雍堯十幾萬大軍”
裴諺怎么聽都怪異,突然地說出心中所想后,不由得怔了怔,吶吶地看著顏娧,“難不成單珩這么多年來都是個多面諜”
“也不算是間諜,而是以兩王之勢利用了所有人。”顏娧對于他的推斷不置可否,唇瓣不著痕跡勾著玩味的淺笑也算答了問題。
裴諺他是不是把人想得太簡單了
“妳又是怎么知道的”他滿心里的郁悶,還不知該去哪兒找到宣泄的出口,眼下又有新的推斷涌上腦門,“他不會是要回雍城找姒兒的消息,再把姒兒送去南楚換百烈蠱母吧”
“不無可能。”顏娧似笑非笑地晃著長腿,很高興裴諺想透了下一步,“不過你放心,他很快就會知道百烈蠱母真的丟了。”
其實,她心里仍懷有著一絲希望
希望背叛的那個人,能將北雍之事準確無誤地傳達給單珩的那人,不是她想的那一人。
“妳總不會告訴我,妳連他會去找誰都知道吧”看著她眼底的落寞之色,裴諺心里不由得泛起了心疼。
怎么會這樣呢難道他們之中真的有內賊
“這也是我希望黎祈開之后再來處理的原因。”顏娧無奈地看向遠方,不舍地發出一聲嘆息。
黎祈這輩子吃了太多苦頭,好容易走出母親被謀害身死的心靈傷痛,能活了下來將信任再次交朋友已是不容易,如若知道傾心相交的好友留在身邊,只是為了博得信任方便傳遞消息,不知道得有多難過
這些年看慣了為搏榮華的人心變化如她,也不知該怎么安慰黎祈,倒不如等他奔赴前線再來收拾善后,放出單珩他是知道的,但是單珩要去找的人,她不打算給黎祈知曉。
“妳還真知道啊”裴諺汗顏地瞥了眼故作輕松的女子,心里莫名感慨啊
虧他裴家還自稱掌握天下脈絡,他們通曉天下事的本事,是不是被封印了能不能留點活路給人
“有興趣知道你跟上就是了,我希望是我錯了。”顏娧也是一臉感慨。
她又何嘗不難過相識十年沒能看清真實的一面,又怪得了誰
被她那無限感慨的模樣給撓得心癢,裴諺當真倏地一個提氣就飛離了老榕追著單珩離去。
能讓顏娧惋惜之事太少了,他自恃將雍城保護得有如鐵桶般周全,著實不信有人能背著他翻出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