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同一人。”厲耀又摸摸小腦瓜,興味地說道,“你這小倔驢怎就不想著,這是多了個人疼愛你”
他又何嘗不知道,小崽子被搶走心愛物什的心態
然而即便他費盡心思,不惜千辛萬苦來到西堯,裴絢的身子大不如前,猶如風中殘燭,隨時都有可能熄滅的可能。
他想著為兩人爭取到更多聚首的時間,想將她帶進水晶棺,即便無法化為虛影,至少能為她延命。
裴絢卻因為小孫兒的處境尷尬,深怕她離開會使承熙的處境更加兩難,有她在朝臣與趙太后都不容易扇動出什么水花,如若她不在了那些躲在暗處蠢蠢欲動的朝臣,難免會扇動那些有心人拱出趙太后來與身為攝政王的兒子過不去。
雖然軍政大權牢牢握在兒子手里,媳婦兒也將后宮管理得井井有條,這不是也沒能攔下有心人給趙太后傳遞消息,差點把承熙給禍害了
“你說的法子哪是疼愛不是都沒法子確定太奶奶是不是能跟你一樣嗎要是有個萬一,我就沒有太奶奶了”承熙哭得淚眼婆娑連話都說不清了,“我現在還能抱得到太奶奶,要是變成你這樣,是不是就算沒命了我不想她”死。
瞧著小娃兒難過得話也說不出口地哭成淚人兒,厲耀一時也不曉得他那提議好不好了,因為誰也不清楚若執意在西堯施行秘術會是什么下場
裴絢上了年紀,身子骨不可能經得起長途跋涉,而且她也不愿意離開西堯半步,這里是她的家,即便過去如何不痛快,她依然屬于這里,必須守護她要守護的一切。
因此,他也沒再跟裴絢提及此事,反倒是這小子上心了,滿腦子全想著他會失去在西堯唯一的依靠。
人怎么可能沒有生老病死,事到如今,厲耀也不知道該怎么安慰孩子,只得吶吶說道“一定會找到解決方法的。”
聞言,承熙沒有被安慰的感動,反倒生氣地借著牽絲引推了把虛影,怒沖沖的漫罵道“你這個說話不算話,為老不尊的臭家伙”
厲耀他怎么就為老不尊了原以為娧丫頭已經夠難搞了,怎么眼前的小家伙更難搞
不由得在心里不斷提醒默念了幾次這是裴絢的孫兒
“你給了我希望,又給我絕望,不是說話不算話嗎”他心里也糾葛著,深怕太奶奶有個萬一啊
明明說是可以延長太奶奶的生命,卻又說不知如何在西堯的領地里面施行,不是擺明耍著他玩嗎
“我給了你什么希望絕望的啊”厲耀真被這娃兒給整到了,原來表面上罵罵咧咧,心里依舊希望裴絢能繼續活下去
他緩緩走回小娃兒身邊,語重心長地說道“有時候不是你想怎樣,別人就得怎樣啊”
他將實際的狀況坦白了一番,也是頗為無奈的表情,承熙反倒不樂意地朝著他冷哼了聲,“我看你是嫌棄我太奶奶花容失色吧”
“欸”厲耀無奈地苦笑,怎么還能用錯成語抹了把臉屈身提醒道,“你太奶奶頂多是年老色衰,到你這怎么就成花失色了呢”
“就知道你是色衰而愛弛啊”承熙不悅地撇頭,接著放聲大哭,“愛弛恩絕怎么可能替奶奶想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