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喧騰著要斬殺罪女的兵勇也停下動作,也是同樣不可置信地看著身旁的將士,騰地起身躍動了幾下。
“我也好了”
“真的真的好了”
“是皇后娘娘的血淚解了蠱毒”
“難道娘娘只是為了煉化蠱蟲”
“圣上不可以處死娘娘啊”
隨著這幾聲呼喊雜沓而來,身旁越來越多的喧嘩聲,紛紛開口阻止恭順帝的責罰,一時間解了蠱毒的兵勇們全都涌至臺下求情。
刑臺上的帝后神色各異地看著臺下眾人,許后揣著悵然若失的眸光瞟向男人,哽咽問道“圣上當真要霏兒的性命”
沒等恭順帝回答,臺下一眾已紛紛上前阻止。
“圣上不可,娘娘沒有失了蠱后之名,她的血能為我們解除病痛。”
人群里的不停私下竊談呼喝,越來越多人湊向前觸摸灑落于木板上的鮮血,隨后甚至有人取來水桶洗落刑臺上的血跡,分送給癥狀嚴重無法起身的兵勇。
帝后怔愣地看著事態發展,一旁判斷事有轉機的內監,更是神態嫻熟地趕忙將斗篷取來,親自為許后披上,更請來幾個隨著鳳駕來的宮婢服侍。
不到一個時辰,那些觸碰過染了許后鮮血的兵勇,居然真的全部痊愈了,營里還有大半的傷兵,眼巴巴的等著恭順帝如何示下。
許后沒等恭順帝開口,逕自傾身將包覆好的傷口再泡入水中,血色迅速暈染了整個木桶,也迅速傳遞給更多沒能康復的兵勇。
看著面色越來越蒼白的許后,數度想阻止的恭順帝
從沒看過這種場面的內監,嚇得頻頻往大監身邊靠攏,翻身也翻得太快了些方才還被圣上用長劍指著的人,頓時間全營的兵勇全像見到救世華佗般的投以感激的目光,好似敢動許后便要以命相護的樣子
那一聲飽含不舍的霏兒,大監聽得十分真切,這時候再去找許后的麻煩,不是跟自己過不去
是以,胡大監佯裝憂慮地湊近恭順帝身旁,輕聲問道“會不會百烈不是失竊,而是與娘娘融合煉化了”
“百烈存在已有千年,何曾有過煉化一說”
恭順帝劍眉一斂,事關國祚他不愿過早定論,然而眼前的情況,不愿承認也不行,的確只有蠱后的鮮血,才能解除蠱毒
如若百烈蠱母的神跡仍在,那么為何她要承認遺失了蠱母
那閃爍著淚光的眼眸似乎正控訴著他的不信任,這樣的她揪得心里發疼,想將她擁進懷中好好疼惜的沖動,更是不停地折磨著他。
“可是,娘娘沒有失去解蠱的能力啊”大監彎著腰悄悄瞅著面色難看的主子,主動伸手接過沾滿鮮血的長劍,要不是抓著擺明不舍得的眸光,哪有膽子再來說這些
恭順帝順勢斂手于后,雙拳緊握無法放松,凝望著面色越發蒼白的女人,雙手仍浸在不停送來的木桶里,心里涌上滿滿的不舍,不由得朝著身旁的內監們嘶吼道“此事再議,還不快為娘娘備好營帳歇息”
“奴才遵旨。”大監趕忙揖禮,領著早嚇傻的內監退離刑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