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諺
是不是她哪需要人照看
她這性子,這么手眼通天的能耐,到底誰能欺負了
照顧看管
簡直就是凌遲可是誰讓他也看上施家女兒撒不開手還能怎么著轉了個念想,裴諺笑得比哭還難看地湊近了顏娧身旁,幾近哀求的口吻說道“娧丫頭,報應我來受可好妳安心做事。”
“我能安心做事啊而且特別的安心。”淡定的輕拍心坎,顏娧綻出了一抹怡人淺笑,“報應這種事該輪誰就輪誰,誰都跑不掉,且安心等著你的報應。”
裴諺
是不是今天出門忘記看黃歷了這都是什么事兒啊
忠人之托也錯了嗎
承鳳殿外氣氛低迷得令人窒息,成群的御醫全手足無措地跪在踏跺下,幾次商討也沒能說出皇后究竟什么病
皇后的脈象平和,沒有外感風邪,也沒有氣虛體熱,偏偏號出一個上了年紀特有的虛虧脈象,腎陰不足且有陰虛陽亢的癥狀
風華正茂的女子怎么會有此等脈象
幾個御醫與太醫你看我,我看你,看了一個晚上,也沒敢將把到的脈象提出來討論,看向負責黎后調養身體的粘太醫,似乎從來不曾提及皇后有脈衰之癥,誰敢拿著自個兒的前途來開玩笑
粘太醫師承何人那可是早年云游各國的無觀大師啊
雖然院判不曾換人,他依然只是資歷最淺薄的年輕人,他們行醫數十年偶爾還是得求教于他啊
在看看他那天塌不驚的怡然姿態,對圣上的咆哮也當作耳旁風似的自若,誰敢在這時候提出自己的見解
質疑他不是跟自個兒過不去嗎
偌大皇宮,誰不清楚帝后都是他的依附醫術盡得無觀大師真傳是其一,宮外的排著等他施以圣手的人,都不知道排到猴年馬月去了啊
如果他診到現在診不出病,真叫他們給診出了什么,那該信誰的
是以眼前幾個老者早就有了默契,只要粘屹不開口,他們也不開口,省得撞上什么無開解之事
這會兒粘屹正拿著紅泥小火爐,鋪足了炭火,意興闌珊地靠在踏跺旁的角落,哼著小曲兒灼烤著白玉瓷瓶,任憑瓶身熏得多么焦黑,稍稍一轉又回復晶透的瓷色。
包含幾個老太醫也覺得有趣,想湊上前去又擔心要是圣上要出來口吐芬芳之時,沒半個人在踏跺前等罵那還得了
好奇是一回事,老命是一回事啊
幾個人又不禁回望了彼此,隨后又是此起彼落的嘆息聲
唉
別人當太醫,都比當御醫來得自在啊,再看看一樣當太醫的,人家溫爐熱酒,他們跪得一地整齊,同職不同命啊
忽地,殿閣大門被砰的一聲撞開,雍德帝抬手叉腰指著眼前一地的太醫
“你們這群庸醫還查不出來怎么回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