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年在雍德帝按照再尋常不過的規矩,有意無意地將朝堂上下的大員調動了幾次,除了三省六部幾個老大員沒變動,幾次恩科下來參與上榜的世家子弟哪個沒有被遠放
甚至幾次調任也沒能調回雍城,多少世家子弟至今仍在外面三年一調神經再大條的世家們也能察覺不對吧
雍德帝既然存了心要整頓,怎么可能再留個爛攤子給接手之人
更何況不為自個兒想也得為兒子著想啊
跟著帝后的鑾駕回來雍城,雖然沒有執掌權柄的意思,她還是當了幾天的小內奸監,把朝堂內外之事也多數捋順了,這才開始把矛頭指向李澤來了。
顏娧看著暗衛已將人收拾乾凈之后,滿意地遞上備下的乾凈衣裳,幾個暗衛七手八腳的穿好衣物后,將人送到兩個主子面前。
曲身抱膝蹲在李煥智面前,眸光幾次來回在那張不知真偽的臉龐上,他竭盡所能地傻笑著,她靜默無聲地看著,僵持許久后,顏娧唇線勾了抹弧度,又迅即恢復常態。
能忍耐二十余年為皇子謀劃將來的舅父,想來也不是容易對付之人,若不是沒學得一身能制衡李澤的武藝,也不至于落得今天的地步。
如果是真傻,那當然無后顧之憂,要是假傻也希望他能繼續忍耐下去,別太早被李澤滅口才好啊
“我怎么覺得方才那些話,妳是故意說給他聽的”裴諺怎么想怎么不對,顏娧什么時候把話說得那么簡單明白了
顏娧起身回以一記澹薄無情的眸色,涼薄道,“戲才剛要開演,戲臺上的人要是有個什么萬一,那怎么演得下去”
兩個男人齊齊一震,那頃刻的清醒眸光沒有逃過她的注意,既然李煥智不表明,她也沒有戳破的意思。
“不管你是真傻假傻,還是給你一句忠告,搬不了的石頭不急著搬。”
裴諺看著依然笑得一副癡傻的李煥智,不在意地撇了撇嘴來到她身旁,“行啊連個傻子妳也不放過。”
“是他不放過我,不是我不放過他。”顏娧意有所指地提醒,沒漏掉那微微一僵的身軀,因而更加確信李煥智的神志清醒。
能任由李澤拿她們姐妹作為交換條件,不也是向天借了膽
這會兒面對自個兒造的孽,李煥智也有苦也說不清了,眼下他假傻回到侯府還有得受呢
時時刻刻防要防著李澤出什么殺手锏,能不累人
裴諺想想也對,總是這群人來找她的麻煩,哪時候她親自找人麻煩了再想想他當初把她帶離敬安伯府真是對的嗎
瞧她那都要把地道給掘通了的模樣,指不定也想好后路了,被他帶走后反而卷入了一場人間最難的是與非。
再看看她那盡在掌握中的泰然自若,頓時也明白眼前這個男人是假傻,他搔了搔頭,綻出一抹陽光燦爛的笑顏,安撫道,“不怕妳且安心回宮,兄長會好好收拾他。”
“有勞兄長了。”顏娧也綻出了抹勾人心弦的笑靨,實在喜歡裴諺這悟得即時的腦袋啊
戲有人愿意演,棚子也搭好了,還有什么需要憂心
換值的巡防戍衛已緩緩徒步來到城門口,一旁暗衛趕忙悄悄退離了城樓,只留下三人駐足于城樓階梯下,為首的廖都知遠遠見到兩尊大佛,連忙拋下身后隊列快步趕來。
承郡王離開雍城時特意交代城內事務由裴諺主持,祈郡王離開時也是千交代萬交代絕對不可以怠慢此人,他不要頂戴才敢造次半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