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堯那位至今仍將趙家壓得抬不了頭的太皇太后,多年前與父皇相識江湖,相忘於朝堂,在她的夫君身故后,依舊情牽繾綣,甚至為她收攏各處的游記,藉著各國來朝還禮,正大光明地將游記送達西堯。
他恨啊
如若父皇沒有因為那個人失去了生育能力,整個東越哪會是這般事態他也不會被逼得必須迎合母后與朝臣,娶親甚至制造那么多殺戮
忽地,梁王斂起了眼底那無止盡的痛恨,回望車駕不清晰的人影,冷淡道“我與她的事,你無須置喙。”
“我的妻小,也無須你的關心。”承昀語調里竟是輕蔑。
梁王回望透過林間映來的日光,并沒有將他的輕蔑放在心上,清冷眸光瞬時轉為愛戀之色,溫柔地隔著帷幔喊道“顏丫,一句話都不說的躲在男人身后,太不像妳了。”
“你現在才想起她嗎”一提及懷中人,承昀一時沒忍住哽咽,話語里盡是支離破碎的心傷,那男人的每一句話都猶如斷骨削肉的痛苦。
“什麼意思”梁王猛地一震,已經習慣她在戲秘盒內的不理不睬,本以為她只是不愿搭理,根本沒想過有其他的可能
回想她那時的月份,應該還不到要生產之時啊
本想著攔下她的車駕,待到她分娩后,再將她收入戲秘盒,為此還特別裝了幾個月的瘋傻,降低他們的戒心。
他們以為陸淮可以麻痹他的視線,未曾想,多年陪著陸淮轉譯裴加密文,他早已學會如何轉譯,佯裝每每需要陸淮協助,不過為了減少裴家的戒心。
按著他們對彼此的了解,他知道顏娧必定會拋出許多煙幕彈,因此他也順從了她的計謀,將消息發給了奕王,讓那個蠢人來為他篩離所有的線索。
日夜兼程只需要七天時間就能追上他們,因此他連夜帶著數十名府兵出京,陸淮見勢不妙離開了皇宮,再想向不時移動轉換路線的他們通風報信也就難了。
梁王察覺濃重的血腥之氣里,似乎帶著淡淡的素心蘭香氣,這個念想叫他著實一驚,又遲遲沒有等到帷幔內的回答,令他腳下的步伐格外地沉重,甚至失去了掀開帷幔的勇氣
“顏丫妳怎么了”梁王的聲音明顯顫抖著,難道眼前這個男人連護住她的能力也沒有
舉步維艱地跨出了步伐,越接近帷幔,他的心思越加沉重,完全不敢設想,有什么事兒能叫堂堂西堯攝政王世子語帶哽咽
他的手臂在簾子上微微一顫,再也感覺不到車駕內有第二人的氣息,這讓梁王頓時受到了猶若刀絞的痛楚,那種失去至愛而痛徹心扉的悲凄
已能見到車駕內的男人,強忍哀戚的眸光飽含責怪地怒視著他,顏娧毫無生息地倒臥在他的懷中,倆人掌心透著若隱若現的緋紅愈來愈淺淡
“拜你所賜。”
簾幔內的男人的短短幾個字已數度哽咽,悲凄得令人心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