勒停了馬車,白堯深沈的眸光又不發一語地凝望著兩人,思忖良久,才扯了扯薄唇說道“哪兒都去不了。”
“怎么就哪兒都去不了我我們不是正往西堯的路上”回春心驚膽戰地回望那看不清真心實意的眸光,初見面時,他可是答應要護衛閆茵平安回到剪憂山的啊
“原本有臉面可用,現在沒臉面可用了。”白堯薄唇上噙著一抹似笑非笑。
天知道這對活寶,為何要恢復他的面貌,難道不清楚要的就是這張臉面來分散兩王的追兵難不成要靠閆茵那個半大不小的孕肚
原本可以用西堯攝政王世子的身份橫著走,如今落得只能用原來的面皮避走山道,帶著大師兄的面皮過了幾年,試問誰還記得肇陽公世子
就連原本要分散追兵的良策都沒得施行,完全無法理解,這兩人究竟是站在哪邊的
他在楊曦面前恢復原來面容時,早將她們罵了一頓了,難不成還沒氣消
“原本山上的戍衛都等著要活捉大師兄,如今妳要他們抓誰”為什麼白堯不愿說話那還不是氣的
如今也只能不斷拖延奕王兵丁追上來的時間,幫師兄與小嫂子爭取到更多的時間,直到他們順利踏入北雍地界了。
回春聽得嘴角抽了抽,原來還在記恨啊
要是能恢復,她也愿意幫忙恢復啊可是沒在顏娧在身邊,她哪有太多的靈力可以耗損
偏偏閆茵手上的無臉蠱又得碰觸到人才能轉換,她們也是千百個不愿意啊
“咦不是說山上的人都抓乾凈了,才讓我們上山”回春聽出了關竅,眼角不自楚地抽搐著。
單腳踏著車駕,借力回身凝望回春,白堯眼底飄過一抹戲謔,不由得笑出了出聲,訕笑道“要不是師兄事先警告我,切莫被妳這張小娃兒面皮給騙了,我當真會信了妳天真的鬼話。”
深邃的眸光凝望著車后,藏匿在山野間數以百計的輕甲戍衛,還時不時傳來的猛獸喘息聲,不安的心里也有了數,清家的人也跟上山了。
雖說清家獸軍行進十分詭密,數量一多,難免也會露出端倪,這么一來,奕王的兵馬還會傻傻地追上來嗎指不定早已放棄追緝他們,轉而回城追上攝政王世子的車駕了。
“承昀都不在這兒了還能拆我的臺”回春不悅地冷哼了聲。
“最好奕王的人馬是有追上山來。”白堯語氣風涼地嘆息著,明擺著就是等著看笑話,“要是奕王之人追回去城里,恐怕不是只有拆臺能解決的事兒了。”
回春被笑得脖子一縮,朝著閆茵扁了扁嘴,眼底不知真假地染了一抹紅,艱澀地問道“要不把我丟在這,我去引誘奕王的人馬”
“妳又能拿什麼引開追兵就算小嫂子七歲與師兄定親,小嫂子也生不出妳這么大的娃兒”白堯意興闌珊地揮了揮馬鞭,馬兒又緩緩地前行著。
自知理虧的閆茵,掀開車簾慎重地問道“那我們該怎麼辦”
她也是千百個不愿意啊,都費盡心思把孩子想得跟師妹的一樣大了,要是在這時候分散了追兵,一切不就白費了
“除了等他們追上來,還當真別無他法,我這張臉面也沒有說服力。”白堯從轅座底下取出了個牛皮水袋與幾個乾糧,拋予唇瓣都已乾燥蛻皮的閆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