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眼她好像明白了點什么。
每人五發火箭很快便放完了。
程清摸了摸下巴，在陶良庭過來請示還要不要繼續放其他的箭時，她點頭了。
那是趙無夜給的箭，不放白不放。
陶良庭回去了，指揮大家繼續放箭。
火箭每人只有五發，其他箭那可就不止了。
而此時，府邸里面，已經完全亂作一團了。
尤其是被趙無絕暗地里請來喝酒的大官，有的被火箭給射死了。
至于趙無絕。
人依舊坐在屋子里面，淡定的喝著酒，好像這不是自己末日，而是一場戲。
那些巡邏的道士們早就亂了，拔出劍抵擋這些從天而降的箭矢。
但他們武功并不多么的精，武功只有配合使用，與真人對打時，才能出成效。
而現如今，他們要抵擋的是這些速度比他們快很多倍的飛箭。
很快地上就躺下了一大堆人。
大家開始逃竄，屋里面跑不了了，火勢開始蔓延。
他們開始往外面跑去，決定即使要拼個你死我活，也好過在這里被人亂箭射死強。
大家伙一同跑到了外面，才知道他們有多天真。
外面已經圍得密不透風，他們一出現，原本對準府邸上空的箭，一下子全都對準了他們。
站在弓箭手旁邊的蒙面人一聲令下，那些箭雨咻咻朝著他們迎面射來。
頓時想要出來拼殺一番的全都去見了閻王。
府邸火勢沖天，高墻被火油燒得滾燙，沒人敢從上翻過來，他們能夠出逃的地方只有兩個，正門和后門。
在里面受不住，從這兩個門跑出來的很多。
程清就在大樹底下看著，大門處的尸體已經快要堆積如山了。
趙無淵拿著劍站在這里，好像也只是看戲。
看到這么多的尸體，他不禁把目光投向了程清。
火光照射下，明明滅滅，但依然可以看得見她臉上的表情和眼中的情緒，這么多尸體堆積在眼前，她沒有半點驚懼，從容淡定，好像看到的這些，只不過是稀松平常，沒什么好稀奇的。
這一刻趙無淵才發覺，自己好像從來都仔細的去想過，程清她只是個女子，為何能夠做到如此地步？
突然之間，他好像回到了五年前，他第一次見到程清的樣子。
那個時候她還只是個步兵，但是人聰明伶俐，又能吃苦，武藝還不錯，很快就成了步兵一個小隊的隊長。
她生性豪放，不拘小節，和自己的手下私下稱兄道弟，當時他只道她籠絡人心的手段很強。
后來有天晚上打完仗回來，她一個人躲在營地的某個角落挖了個坑在那里吐。
她吐了很久，才手軟腳軟的把坑給填上，一個人蹲在那里抱著頭瑟瑟發抖的哭，零零落落都是說自己殺人了。
當時他還專門過去嘲笑她膽子小，上了戰場還怕殺人？
現在看來，最可笑的人不是她，而是他。
她那么瘦瘦弱弱的，他怎么就一點都沒有看出她是個女子？
不僅如此，在她飽受折磨的情況之上，他還去落井下石，他還是個人嗎？
趙無淵深嵌悔恨之中，對程清心疼愛憐的心越重，不知不覺他便看著程清走神了。
白修遠看到他的目光，微微沉下了眉目，正要動作，程清也被趙無淵復雜的目光盯著不舒服，轉向了他，“四哥，你看著我干什么？”
“清兒……”
趙無淵剛上前一步，程清忽然看向他后面，道：“好了，有什么話留到以后再說，該進去‘清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