染夏問道：“小姐是怕明年的江南局勢？”
余明珠點頭，她開口說道：“瞧著今年的年景，恐怕用不了多久，聚集在江南的流民會更多，恐怕到時候就不是此時的光景了。”
上輩子第二年，蘇州發生過暴亂。
余家也遭受了波及，不過余明珠當時和余萬三他們在泉州港，倒是沒出什么大事。
只是余家老宅受到波及，被人搶了好多東西。
人總算是沒事，畢竟余家最不缺的便是錢。
石蟲皺眉說道：“小姐今年還準備開倉放糧嗎？”
余明珠點了點頭。
“我答應了顧懷明便要做到。”
石蟲聽到之后點頭，染夏微微嘆了一口氣，她以前只是個小丫頭，從未做過這樣的事情，如今猛然如此，自然是想要多表現一番。
沒想到自家小姐卻想要就此住手。
這到時讓染夏心里有幾分郁悶。
她自顧自出去，周瑞跟著離開，屋里頭只剩下石蟲和余明珠。
石蟲方才從泉州港歸來，尚且未曾休息。
整個人看起來倒是比之前要瘦了一些。
“石管事從海外可得到了什么好東西？”
石蟲顯然是有備而來，他從懷中拿出來一個盒子，他打開那個盒子，里頭裝著兩個東西，似乎是農作物。
“這個叫做玉米，這個叫做番薯，乃是小人從一個異域商人手中換來的，據說這兩種作物種下之后，非常容易養活。”
余明珠趕忙接過玉米和番薯，她深吸了一口氣。
“總算是找到了。”
上輩子顧懷明從海外找來的，便是此物。
當年他靠著造福西北數百萬饑民的政績，直入中樞，也算是大梁政壇的一個奇跡。
她讓染冬將這些東西給顧懷明寄了過去。
又過了兩月，眼看便到了余明珠生產的日子，外頭下著雪。
不少乞丐在余家外頭等著，周瑞家的帶著一波家丁把那群人轟出去了，余家在城外設的有粥棚，卻依舊有人圍著余家。
文瀾院里頭燈火通明，屋子里頭圍了一圈仆婦和丫鬟。
染冬打著頭陣，自家小姐胎兒養的太好，孩子太大，生不下來。
來了三四個穩婆，卻也使不上力氣。
染夏領來了外頭的大夫，那大夫給余明珠診了脈，開口道：“夫人這是胎位不正，待我給夫人正一下胎。”
只見到這大夫手上抹了油，在余明珠的肚子上轉了兩圈，這胎兒的位置便正了。
余明珠疼的迷迷糊糊，先前還一直大叫，此時是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了。
染夏抓住余明珠的手，給余明珠打氣道：“小姐，奴婢都看到孩子的頭了，您加把勁兒。”
余明珠一想到自己下邊居然有個頭，頓時一陣哆嗦，不知道從哪里借來的一絲力氣，一陣使勁兒。
一聲嬰兒的啼哭。
余明珠生完之后，頓覺一陣輕松，她居然還有力氣坐起來，蘇嬤嬤趕忙扶著余明珠。
“小姐您這是做什么，趕快躺下。”
余明珠嘴里嚷嚷道：“給我看看孩子。”
染冬抱過來一個皺巴巴的嬰兒，余明珠看到這嬰兒，頓時嘟起了嘴。
“這孩子長得怎么這般丑？”
染冬噗嗤一聲笑出來，她開口道：“剛出生的孩子都長這樣，養幾日就好了，小姐你想，你和姑爺長得都這般出色，小小姐自然也是很好看的。”
余明珠伸手摸了摸孩子軟軟的頭發，心里竟然生出了許多奇妙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