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教官沒想到白澤膽子那么大,也不禁嘴巴大張。
見邱連長看了過來,他卻也只能木然的點了點頭,認可了白澤的話。
邱連長的眉頭鎖的更緊了。
“既然你不是參加軍訓的學生,那為什么手里有武器?這槍是哪里來的?”
林教官聞言,心都揪了起來。
他怕的就是這事。
給白澤發槍,這事說大不大,但說小也不小。
要真追究起來,他的責任是肯定跑不了的。
真要較真,那恐怕就不是一份檢查可以解決的了。
白澤畢竟不是孩子,身為一名成年人,他如何不知道其中關鍵,自然不會把林教官給賣了。
“這槍是我問廠里武裝部的叔叔要的!”白澤也是說謊不打草稿,瞎話張口就來。
他也是篤定,邱連長很難就這事,去向廠里武裝部的同志詢問詳情。
再說就算他去問了,白澤也不怕。
初一年級六個班,三百來名學生,白澤才不信廠里武裝部的工作人員,能夠記住每一把槍都發給了誰。
武裝部每日只統計這批槍械的總數,具體如何發放,登記并不是特別嚴格,甚至可以說沒有登記。
反正白澤上輩子軍訓的時候,也從來沒有在領槍的時候做過什么登記。
這個年代廠里武裝部,對于槍械的管理,著實有些松懈。
邱連長再次將目光投向了林班長。
這倒是讓林班長有些糾結了。
他一方面并不想撒謊,但另一方面,出于避害趨利的本能,他也知道,順著白澤的話說,是最恰當的。
猶豫再三,林教官最終還是沒勇氣撒謊。
他把心一橫,正準備實話實說的時候,卻聽白澤又說話了。
“報告首長,你看看這把槍的槍機框,里面的槍油是不是沒有擦干凈?我剛才可沒說謊,我真是看槍油沒擦干凈,才想著做好事,幫忙給擦拭干凈的。這槍械就是戰士的生命,我雖然只是一名學生,但愛護槍械,也同樣是我身為少先隊員的職責!”
這家伙說起大話套話來,也是一套一套的。
三兩句話,就把邱連長說的有些愣神了,一時間倒是忘了繼續向林教官求證白澤手中五六半到底是怎么來的。
他這會才抬眼看向白澤手里那支五六式半自動步槍的槍機框。
果然,這把槍的槍機框里,厚厚一層槍油,分外的惹眼。
這樣的保養,要是在他的連隊里,如果是他手下的戰士這樣干,邱連長肯定是要罵人的。
不過這批槍械屬于長江機械廠,邱連長自然不好多說什么。
他點點頭:“嗯,這把槍確實槍油沒有擦干凈。但不管怎么說,你也不應該不打招呼,自作主張把槍給拆了。如果把槍給拆壞了,你負得起責任嗎?這件事情,我會通知你們歐陽校長的,由他來處理此事!”
邱連長又扭頭朝林教官說道:“林班長,你先回去繼續帶班訓練吧,這事等訓練結束后我們再說。”
他說完,伸手就想去拿白澤手上的那把五六半。
那意思自然是準備暫時將其沒收。
白澤怎么肯讓他收走槍,連忙把槍往身后一藏:“報告首長,您又說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