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同意了?”
白澤立刻反應了過來,不用說,必然是那位溫臺長威逼利誘的結果。
劉誠這位省臺的小導演,哪里有多少資格與臺領導講什么條件。
以劉胖子的圓滑,想必也不敢得罪臺領導。
白澤冷笑道:“劉導,您就直說吧,到底是怎么回事。”
劉誠長嘆口氣,仰頭又是一杯酒水下肚,才漲紅著臉,將事情原原本本講述了一遍。
原來白澤將節目策劃書交給宮臺長后,宮臺長仔細翻閱過劉誠寫的節目策劃案。
他越看越覺得這個紀錄片的題材很不錯,值得臺里投錢。
于是宮臺長便在中午節目錄制休息時,找來了溫副臺長。
這位溫副臺長,在省臺主要負責的就是協調統籌各擋節目與紀錄片的拍攝工作。
宮臺長將劉誠的節目策劃書交給了他,請溫副臺長也閱覽一下。如果沒有問題,便上臺領導會議討論,然后就走流程,成立攝制組開始拍攝。
而溫副臺長與白澤猜測的一般無二。
在拿到劉誠寫的節目策劃書后,他便立刻意識到這個題材的前景,收視率是肯定有保障的。
溫副臺長仔細端詳了幾遍節目策劃書后,又看了半晌上面的署名,沉吟半晌后便拿起了電話,將劉誠叫去了他的辦公室。
面對劉誠這位臺里的小導演,溫副臺長直接開門見山的提出了自己的要求,讓劉誠主動退出,將這個紀錄片交給臺里,由臺領導安排導演與攝制組進行拍攝。
劉誠他當然不干。
憋屈了那么多年,劉誠好不容易看到了一絲出頭的曙光,他怎么可能愿意放棄。
“溫臺長,這,這是我的節目,憑什么讓我交給臺里?”
“劉誠同志!注意你的態度!什么叫你的節目?你還是不是臺里的工作人員了?怎么一點思想覺悟都沒有?你拍過幾個紀錄片?你有能力拍好這個題材嗎?我不會允許這么好的題材,就這樣毀在你的手里!”
溫副臺長毫不留情的打起了官腔,一頂頂的大帽子給劉誠扣了下去。
“我,我能拍好!我可以保證!”劉誠也急了,連忙辯解道。
“你保證?你拿什么保證?胡鬧!劉誠同志!你不要拿工作當兒戲!臺里拿出幾十萬上百萬的經費,就是為了聽你一句保證的?”
要論起“辯論”水平,溫副臺長絕對是碾壓劉誠的存在。
幾句話下了,就把劉誠給說得臉色蒼白,半天說不出話來了。
他心中不甘,自然不肯松口,只能咬緊了嘴巴不說話,以沉默表示自己的抗爭。
溫副臺長見他不說話了,便放緩了語氣,很是熟練的使出了打一巴掌給個甜棗的手段。
“劉誠同志,我知道你也是有上進心的同志!作為帝都電影學院導演系畢業的高材生,那么多年在我們臺里,也沒有得到發揮的機會。這樣,最近臺里打算開一檔新的訪談節目,我可以做主,調你去這檔節目擔任導演。劉誠同志,你愿不愿意接受這個任務?”
劉誠徹底傻了,腦子里一團漿糊,天人交戰。
如果沒有白澤告訴他舌尖這檔美食紀錄片的事情,他肯定毫不猶豫就點頭答應下來。
能夠擔任一檔節目的導演,他怎么會不愿意。
但是現在溫副臺長的話,意思也很明白,那就是要他用舌尖這檔美食紀錄片作為交換。
劉誠很想朝溫副臺長大吼一句,去你特娘的!
但很顯然,他不敢,也沒有這個勇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