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跟我說，讓我一定要保護好你，等他脫險了，他就會來找我們。還讓我不要相信任何人的話。”
即便是現在，想起那個令人窒息的夜晚，杜言崢也覺得心頭發堵。
“我把你放在背帶上，背著你出門，爸爸都還陪在我們身邊。但是后來，我聽到了腳步聲，爸爸便讓我朝著東邊的方向跑，一直跑，直到很累很累了才能停下。
我跑的時候，就感覺爸爸也在跑，但卻是朝著我們相反的方向去的。”
去做什么，如今杜言崢和戰黎川都已經成為了一方巨擘，當然非常清楚。
他那時候是在引開敵人。
從他朝著那個方向跑的時候，也許就注定了有去無回。
父親是用自己的生命保護了他們的安全。
“父親，叫什么名字？”雖然沒有見過父親，但戰黎川此刻心里也很傷感。
“杜博。”
戰黎川：“？姓杜？”
杜言崢點頭：“杜恒就是咱們的爺爺。親爺爺。”
戰黎川：！！！
“父親年輕的時候是杜家最有才的，后來他去了聯洲那邊，杜家就收到了父親已經去世的消息。但爺爺知道，父親只是去了一個很厲害的實驗室而已。
父親從未告訴過爺爺媽媽是做什么的，只是他在死亡之前，給爺爺發出了警報。只可惜的是，杜家當初在聯洲的勢力有限，等爺爺找到我的時候，你已經不見了。我把你弄丟了。”
聽著杜言崢異常自責的聲音，戰黎川問道：“怎么丟的？”
“那天，聯洲下著很大的雪，外面很冷。我們逃命太著急，我只來得及帶上你的一桶奶粉。可還一次都沒有吃，奶粉就撒地上了。”
看著杜言崢自責的樣子，戰黎川忍不住就笑了。
杜言崢看向戰黎川：“你笑什么？”
這可是他這輩子最黑暗的時刻。天知道當他發現自己把弟弟弄丟還找不到的時候，他差點兒就自殺了。
可戰黎川卻是沒心沒肺地說道：“沒什么，就是想到讓全球聞風喪膽，掌管著70%以上國際雇傭兵的傭兵界頭子、圣域的Z，竟然把奶粉弄撒了。”
“臭小子，一點同情心都沒有。”
看著戰黎川的笑容，杜言崢發現在自己心中猙獰了一輩子，傷心了一輩子的事情就這么煙消云散了。
他第一次開始用平常心講述曾經不想揭開的傷疤。
“當時下雪天，天氣很冷，我把你從溫暖的被我里帶走的時候，你一直都在哭。我怕你的哭聲引來的敵人，就跟你說，我們很危險，讓你不要哭了。我一逗你，你就真的不哭了。還對著我笑，真的很乖。
后來你餓了，我想著給你沖奶粉，但是我沒有熱水。我來到一個餐館門前，想要進去要點熱水的時候，卻被一群大孩子盯上。他們每個人都比我高出了一個頭，一共有三個人。他們打翻了我的奶粉罐，讓你唯一一桶奶粉都沒了著落。”
說到這里，兄弟倆的氣息都壓了下來。
“撒地上了，有一些沒有弄臟的還能喝。”戰黎川一副我很節約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