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府中賈凈淵就像熱鍋上的螞蟻急的團團轉。賈夫人跟著他的腳步邊走邊埋怨,“你怎么能答應呢?
雨欣,雨欣現在什么情況你不知道嗎?”
“唉……”
“我頭都被你轉暈了,你倒是說句話啊。”
“這是圣上的旨意我能怎么辦?
該說的我都說了,可圣上還是執意讓雨欣嫁過去。
我再拒絕那就是抗旨。”
“哎呦…這可怎么辦才好。咱們雨欣現在,哪還上的去花轎啊。”
說著,賈夫人就忍不住抽泣起來。
“橫也是死,豎也是死。干脆一不做二不休。”
賈凈淵貼近他夫人耳語幾句,賈夫人聽后大吃一驚。
眼下朝中無事國泰民安,赫連峰不用想也知道赫連赟找他所為何事。
從宮中回來后,他的手下見他一直悶悶不樂便忍不住問其緣由。
“什么?圣上竟然對您做出這種無理的要求。”
手下終究是手下,遇事自然沒有他家主子淡定從容。
“圣上的要求正和我意,我正愁沒理由對他家下手呢。”赫連峰輕揚起嘴角,隨意玩弄了幾下手中的扳指。
“啊?”孫嵐一臉茫然地看著他繼續問道,“那您怎么還……”
赫連峰長嘆一口氣,目光死死地直視前方。
“我只是想起了些不愉快的事。”
賈凈淵風華消逝漸進暮年,如今戰神之名早已讓位赫連峰。
像他這樣身經百戰學識淵博的人,很難被擾亂情緒。
孫嵐才智雖不及他萬分之一,但跟隨他這么多年也能猜到一二。
經過那么久,當年的場景依然歷歷在目。
赫連峰幼時溫順乖巧,勤奮好學,從不讓雙親憂心。再加上他父親位高權重,他更是集萬千寵愛于一身。
可惜世事難料,他怎么也沒想到為人謙和的父親會慘遭殺害。
母親得知父親被殺的消息后當即懸梁而死。
那天也恰巧是中秋,本該闔家團圓的日子,他卻眼睜睜看著雙親離自己而去。
也許他小,不知道什么是恨,但心里的痛卻是實實在在的。
“孫嵐,”赫連峰猛然站起身,“吩咐管家去準備聘禮。順便告訴小武……”
孫嵐附耳過去聽明白赫連峰的計劃后立即轉身出門。
距離中秋還有三日。
世子聘禮已到,賈凈淵之女賈雨欣與世子成親已成定居。
趁夜深人靜之時,賈凈淵悄悄命仆人把女兒身邊的丫鬟招來。
“老爺,您找我?”
丫鬟杜鵑正值妙齡,膚白貌美溫婉賢淑,姿色絲毫不遜她家小姐。
賈凈淵上下打量著她,露出滿意的表情。
“老爺,”賈夫人輕皺眉頭看向杜鵑問道,“這能行嗎?”
“還差一點。”
杜鵑是賈凈淵當年在塞外撿回來的,跟隨雨欣已有十六年。兩人的體態外貌和言談舉止都極為相似。
唯獨一點,雨欣脖頸處有一塊十分顯眼的梅花狀胎記,杜鵑周身潔白無瑕連個小小的痣都沒有。
“如今賈家正值危難之際,你可愿幫老夫一個忙?”
“老爺對奴婢恩重如山,若能為賈家貢獻一己之力奴婢定當萬死不辭。”
“好。”
杜鵑得知事情來龍去脈后甘愿為小姐冒險。
賈凈淵支走所有仆人,借著微弱的燭光為杜鵑烙上梅花印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