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夏示意身后的虞清儀跟上,也不多做解釋,就這么領著他看起了這些人在做什么。
虞清儀是個聰慧的女子,她不用季夏多做解釋,就明白這些人是濟世大學的學子。
認出他們很簡單,因為每個人都穿著一身棉襖,胸口繡著一枚徽章。
徽章的圖案十分有意思,是一柄飛劍上面架著一個鋤頭,組成一個十字。
這種怪異的徽章見了一次,第二次再見就不會認不出來。
這些學子們在寒冷的冬日里活蹦亂跳著,并非是出來郊游,而是忙活著修建水庫。
這可是真的驚訝到了虞清儀,身為皇室公主,虞清儀也去過自己的封地,對世間庶務多有了解。
要修筑一個水庫,那可是極為不簡單的。
一個小小的水庫,必須得有一個團結協作的鄉紳集體,一個舍得出錢出政策組織人手有能力的縣官。往往是一個再小的水庫修筑,也需要一縣之力,上萬人出動才能有戲。
可是,眼下這里有多少人?
濟世大學的學子倒是不少,足足有百來號。可是那些幫工的鄉民卻就那么五百人不到。
而且很多還并不是常駐工地的。
“這些人能修成水庫嗎?還有,這與濟世大學又有何干呢?這些人不是修仙的修士么?”
心中疑惑,虞清儀的觀察也就越發細微。
按照虞清儀的觀察,這些學子大約可以分為以下幾類。
第一:便是陣法師。
其實,當虞清儀將他們稱之為陣法師的時候,內心是十分不愿意的。他實在是太明白陣法師的重要性與稀缺性了。
虞國各個郡縣,金丹期的修士不少,但都是以戰斗型修士為主。陣法師、煉丹師、煉器師這些輔助性的修士數量稀少,必須依托于一個大型組織才能有較好的發展,而且對天賦要求更高。因此,好的陣法師要么是在大宗門里,要么是在朝廷手中。很少會流落民間,一向都是稀缺職業。
但是,當虞清儀看到這些人捏著法訣,手中鋪設著靈線,立著陣旗,不斷調試方位的時候,虞清儀不得不承認,這些也許還不是合格的陣法師。但他們至少可以擔得起一聲陣法師學徒。
第二,則是修為十分低微,只是負責帶領著那些鄉民干活的修士。這些人修為也許還不過是煉氣期一層,但說話頗有條理,做事十分有章法。
他們領著數百名鄉民,卻是井井有條。
修筑臨時屋舍,埋鍋造飯,清理雜物,搬運土方,各司其職。
最后一類,虞清儀實在有點看不懂。
她發現了一名土系修士,這名修士似乎只學了一個術法,那邊是石擊術。
土系修士似乎別的不學,只學這一招。雖然修為約莫只有個煉氣期兩層,但石擊術修煉得頗有火候,攢出來的石頭竟然有半個人那么大。
所謂石擊術,就是手捏發覺,靈力灌入土地里,可以將土地里的隨時凝結成塊,隨后漂浮空中甩出去擊殺敵人。
“這沒有敵人啊,這個修士為何這么認真在蓄力石擊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