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現在這個速度,不超過兩分鐘,他們就會搜到畢安卡現在藏身的這個位置。
僅靠一把折斷的軍刺和一顆破片手雷,根本不可能傷到這些黑衣人畢安卡親眼看到灰狐小隊的士兵用重機槍勐烈地掃射它們,十二點毫米口徑的bg彈藥直接命中人體能夠直接將人攔腰打斷,可是卻連這些黑衣人的身體都沒法打穿。
這些黑衣人甚至能頂著這種程度的火力,在那些士兵們驚恐的眼前中,走到對方面前,用體內鉆出來的觸手將對方的身體貫穿。
它們根本就不是人類,是寄居在人類軀殼內、徹徹底底的怪物
畢安卡曾經一度認為這些黑衣人都是侵蝕之種的軀殼,她也試過用活性彈藥去攻擊它們,可在她將足以干掉一頭巨型變異種劑量的活性彈藥全部打入一名黑衣人的體內之后,她才明白一件事要么這些黑衣人和侵蝕之種不是同類,要么就是它們已經擁有了對活性彈藥的抗性。
唯一一次成功擊殺黑衣人是畢安卡用爆炸弩箭炸塌了一棟居民樓,一塊巨大的水泥塊從天而降將一名來不及閃躲的黑衣人給砸成了肉泥。
化作肉泥的黑衣人并沒有從地上爬起來,也沒有恢復成人形盡管留給畢安卡觀察戰果的時間只有區區幾秒,但她還是可以確定,那家伙應該是死透了。
想要殺死這些黑衣人,就只有用強大的殺傷手段徹底摧毀它們的,這也是她為什么要設計炸藥陷阱的原因只可惜,那些黑衣人并沒有上鉤。
看著手里的破片手雷,畢安卡內心不免有些遺憾如果這是一枚晶能炸彈就好了,這樣她臨死前至少還能拉幾名黑衣人做墊背,但以破片手雷的殺傷力,就算是在零距離引爆,也沒法給這些怪物造成什么有效的殺傷。
畢安卡有些不甘心這處廢墟已經被對方團團包圍,就算她想要選擇逃離,也必須先突破黑衣人的包圍圈。可她現在的狀態和剩余的體力已經無法支撐她這么做了別說和這些黑衣人進行戰斗了,就算周圍沒有任何敵人,她恐怕也很難走出這片廢墟了。
寒意逐漸滲入骨髓,這不僅僅是因為恐懼現在是凌晨一時,阿爾法星上溫度最低的時間。白天接受陽光輻射所吸取的熱量都已經散發殆盡,在這個失去控溫系統,而且密閉空間因為“亞歷山大事件”被破壞的東九區,環境惡劣程度和荒野上并沒有多大的區別。
這個新東九區剛剛建成還不到兩年,原本舊的那個東九區聽說是因為異端教派在上面召喚了很麻煩的生物,而被徹底銷毀,新東九區建成之后還沒有來得及變得繁榮起來,就再一次遭遇了亞歷山大的“終極審判”。
雖然東九區沒有被“終極審判”直接命中,但“終極審判”的余波依舊是對這個區塊造成了巨大的影響,溫控系統、供電供水和供氣設施大面積癱瘓,很多區域都變成無法居住的“荒地”,大量剛剛遷入東九區的居民被迫遷離也正因為這個原因,在這四天的逃亡之中,畢安卡沒能在廢墟之中找到任何補給。
寒冷、饑餓和疲憊再度襲來,剛剛因為腎上腺素的分泌而短暫清醒過來的神智又一次開始出現模湖的跡象,為了不讓自己暈厥過去,畢安卡用力地咬住了自己的嘴唇。
牙齒左右切磨,腥甜的血液沿著舌頭兩側倒流進了喉嚨,畢安卡突然想起來了以前在傭兵和獵人圈子里流傳的十分廣的一句話“如果你在荒野上快要渴死了,喝血或許可以暫時緩解你的痛苦,但卻無法解決任何問題在人體脫水的情況下,高濃稠度的血液只會讓你越喝越渴。”
嘴唇的劇痛和口腔內的血腥味讓畢安卡萎靡的精神再度一振,但她也很清楚,這僅僅只是回光返照罷了哪怕這些黑衣人沒有找到她,她恐怕也很難熬過這個晚上了。
或許,應該直接拉開手榴彈的拉環直接把自己炸死,總比落入這些黑衣人的手中要好。
它們會怎么折磨自己呢
像當初自己最潦倒的時候遇到的那些人一樣
不只會更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