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腿沉重的就像是灌滿了鉛,每一次將它們抬起來都是對生理極限和意志力的雙重考驗,腿部肌肉已經不再因為乳酸堆積而酸痛,而是完全失去了知覺,連把針頭扎進去都不再能感受到疼痛了,唯一還有知覺的就是腰椎以上的部位了他的下半身,好像已經不再是他身體的一部分了。
肥皂覺得自己隨時都會一頭栽倒在地上,再也爬不起來。生命體征監控設備一直在響警報,他把手伸進腰間用來裝空彈匣的袋子里,里面塞著好幾
支用過的注射器,他用手指撥弄著數了一下,已經打掉了六支這個量絕對是超過危險閾值了,猝死也不是沒有可能。
可一想到自己被那些肉質菌毯追上之后可能會發生的事情,肥皂倒寧可選擇猝死雙眼一閉,所有知覺立馬喪失,總比被折磨得死去活來要好。
努瓦爾的情況比肥皂也好不到哪去,雖然精英機師的體能訓練強度并不比步兵弱,但好歹肥皂是常年在外奔波的,而努瓦爾執行任務的時候百分之九十的時間都坐在駕駛艙短時間內可能看不出來,但時間一長,努瓦爾體能上的劣勢就漸漸凸顯了出來。
肥皂估計努瓦爾可能已經打了十支以上的軍用興奮劑雖然他們這次攜帶的都是小劑量、稀釋過的規格,但十支加在一起的總劑量,已經足以致命,就算藥效褪去之后僥幸沒死,也絕對會留下嚴重的后遺癥。
重則變成植物人,輕則半身不遂。
肥皂以前就有一名戰友,因為過于緊張在戰場上注射了超劑量的興奮劑,結果事后多發性器官衰竭,而那時候戰地醫院也沒有給他移植人造器官的條件,送回方舟也完全來不及,肥皂他們就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那個根本沒有在戰斗中負傷的士兵痛苦地死在了戰地醫院的病床上。
“看來這次是真的死定了。”肥皂心里想道,他已經說不出話來了,努瓦爾的面部更是嚴重扭曲,外凸的雙眼布滿了血絲,額頭和脖頸處粗大的青筋根根暴起,看得肥皂總覺得下一秒這些血管就會炸裂開來,然后把滾燙的血液飆射出十米開外。
“你們需要幫助嗎”小丑并沒有借助任何外骨骼之外的裝備,但這一路狂奔對他來說似乎沒有任何影響,肥皂甚至聽不到他喘息的聲音。
“幫呼幫什么幫助”肥皂感覺自己幾乎是費了半條命,才從牙縫里擠出了這么半句話來,至于努瓦爾,則是只能干瞪著眼睛,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放心,不會有副作用,你們也不會變成怪物。”小丑話音剛落,兩根手指粗細的觸須從他的斗篷底下鉆了出來肥皂注意到,在觸須的末端,有著像注射器針頭一樣的結構。
“等、等等,不,先別”沒等肥皂拒絕的話說出口,兩根觸須就已經電射而出,鋒利細長的針頭扎進了肥皂和努瓦爾的背部。
肥皂根本沒有力氣去躲閃,只能任由那根針頭穿透皮膚、肌肉,一直扎進了脊椎的間隙里面。
“你你要干什么”
小丑沒有去回答他的問題,但下一秒,肥皂就感到有什么東西被注入了脊髓里面,緊接著,渾身上下那種快要死掉的痛苦感消失得無影無蹤,就連體能都恢復到了鼎盛狀態不,甚至比鼎盛狀態下還要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