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管什么接觸什么低語的,在沒有搞清楚事情的原因之前,我必須杜絕一切有可能導致該癥狀傳染的行為”小隊長厲聲道,“那名幸存者,如果你能聽到我說的話,就告訴我,方舟上到底發生了什么事還有,這種變異癥狀又是怎么回事”
“方舟方舟”幸存者仰面朝天,身體一下一下地抽搐著,他似乎是想要仰望夜空,但他的臉上已經被增生物給覆蓋住了,雙眼根本看不到任何東西,“方舟已經完了沒有人能活的不要回來讓外面的人千萬不要回來所有人都會死不,比死更可怕”
“我知道方舟出事了,但你得告訴我究竟發生了什么,我才可以將情報傳回各處基地,讓基地的主管做出判斷,你明白嗎”小隊長大聲道,“告訴我,方舟上現在是什么情況,還有幸存者嗎敵人攻占了哪些區域”
“幸存者咳咳咳有但很快就不會有了咳咳”那名幸存者幾乎是一個字一個字地在往外擠,“至于敵人敵”
那個字一直卡在他的喉嚨里,怎么都說不出來,“小丑”不顧小隊長和肥皂警告的眼神,走到近前去察看了一番,這才說道“他的喉管和口腔都已經被增生物給堵塞住了,沒法說話了。”
“那那你能幫他清理掉那些增生物嗎”小隊長問道,雖然這和他上一條命令完全相悖,但在這個時候,也就只有小丑能完成這件事了。
更何況,小丑似乎并沒有像羅妮一樣被“感染”他和幸存者之間的直接接觸,可要比羅妮多得多了。
“可以是可以,但是增生物增長的速度遠比切除的速度快,而且我剛才發現,切除增生物會對其產生刺激,加速它的生長速度就像人身上的汗毛一樣,越剃就長得越快,變得越粗硬催生這些增生物需要消耗大量的營養和能量,再加速的話,他會被活活榨干而死。”
“那他現在也活不了啊”小隊長急聲道,這時候他已經顧不上說話難不難聽了,“就算死,至少也得讓他先把話說完啊你知道那些情報有多么重要嗎這可能關系到千千萬萬人的死活啊”
“來不及了。”小丑搖了搖頭,“增生物不僅侵犯了體表和咽喉,同樣也侵占了大腦的位置就算我現在能瞬間把他身上所有的增生物都清除掉,并且讓增生物不再生長,他也已經是一個植物人了。從人的角度來說,他已經死了,只是身體器官暫時還保留著活性而已。”
“他媽的”長矛小隊的隊長憤怒地朝地上跺了一腳,看了看身體還在抽搐、但整個人已經漸漸看不出人形的幸存者,又轉頭看了一眼跪坐在地上,手足無措的羅妮,問道,“他真的沒救了嗎”
“如果有救,我會救。”小丑回答道。
“好好吧,那羅妮你有辦法嗎”長矛小隊的隊長眼神閃過了一絲不忍,快步走到了小丑的身側,用只有他們兩人的話說道,“我不需要你救她你你只要把她當成一件試驗品就行。如果能找到讓她恢復、或是阻斷傳染的辦法最好,要是沒辦法,你就算解剖她也沒關系至少,我們得弄清楚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小丑側過頭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
走到了羅妮身前,蹲了下來,直視著她的雙眼。
準確地來說,是獨眼羅妮的兩顆眼珠中的一顆已經腐爛,從眼眶中掉了出來,另一顆眼珠子則是變得如同一顆渾濁的玻璃球一樣,勉勉強強地嵌在眼窩里面,也不知道還具不具備視覺功能。
但最讓羅妮感到恐懼的是,無論她的身體發生了什么變化,她都沒有任何感覺她試著伸手去把粘在骨頭上爛肉給摳下來,可她卻完全感覺不到疼痛就好像這不是她自己的身體一樣。
她突然回想起了自己剛考入醫學院的時候,那時候人體解剖是每一個新生都要學的一門必修課,但在第一個學期剛開學沒多久,醫學院的供電系統出現了嚴重的故障,整個學院斷電斷了整整十五天。屋漏偏逢連夜雨,正好那段時間冷庫的備用電源送到后勤部去進行例行維護了
絕大部分大體老師都被浸泡在福爾馬林溶液之中,就算沒有冷凍也不會輕易腐壞,但是一些新送來的大體老師,為了讓學生們能夠解剖到最接近活人狀態的遺體,都是不會用防腐劑進行處理,防腐全靠冷凍,停電沒多久,這些遺體就開始腐爛了。
當他們這群學生在教授的帶領下走進存放大體老師的冷庫之時,那股濃烈的尸臭味讓好幾個女生當場就彎下腰嘔吐了起來。
羅妮算是膽子比較大的一個女生,她不僅沒有嘔吐,甚至還主動幫教授和教職工們搬運那些存放在大體老師的棺柜其中一口棺柜在搬運時候,突然發出了一聲爆炸版的巨響,好在蓋子是鎖住的,才沒有波及到那些正在搬柜子的學生和教職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