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著,“小丑”又對羅妮說道“五毫克腎上腺素,分多次少量靜推,時刻注意幸存者心率,如果發生心跳驟停,直接進行心內注射,同時準備好起搏器。”
“哦、哦。”羅妮看了一眼“小丑”,心里有些古怪。
她內心幾乎百分之一百認定這個“小丑”曾經當過醫生,“小丑”的操作甚至比醫學院那些有幾十年資歷的老教授還熟練,而且對人體的構造也無比了解,好幾次羅妮都以為要發生大出血了,她連止血鉗和脫脂棉都準備好了,結果“小丑”就是硬生生地避開了那些血管就仿佛他刀下的不是一個活人,而是一具干巴巴的硅膠人體模型。
他真的做過醫生嗎這種技術,應該是一個很有名的醫生吧
羅妮打量著“小丑”,很想問,但又有點不太敢問。
有一個地方讓她感覺十分奇怪以絕大多數醫生的語言習慣,都會把搶救對象稱呼為“患者”,但這個“小丑”卻是一口一個“幸存者”,這樣喊起來不僅有些拗口,就連羅妮聽起來,都覺得格外地別扭。
或許是因為女人的心思比較細膩,又或許是其他人的重點都集中在這名幸存者能不能被救活上面,除了羅妮之外,沒有去關注這些東西,他們一個個都緊盯著那柄在燈光下靈巧游弋的手術刀,看著它一點點地劃開皮下組織和肌肉庖丁解牛這個詞用來這里或許有些不太恰當,但似乎真的沒有更貼切的成語能夠形容“小丑”的手術了。
“你現在在做什么”長矛小隊的隊長忍不住問道,“他的呼吸不是已經恢復了嗎為什么還要切開他的胸膛”
“里面有東西,不拿掉的話,他很快就會死。”“小丑”一邊進行手術,一邊回答道。
突然,手術刀停住了,連帶著周圍的人都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小丑”似乎是在思索,兩秒鐘后,他朝羅妮伸出了手,說道“咬骨鉗,最大號的那把。”
羅妮不敢怠慢,立馬從醫療箱里翻出了“小丑”需要的器具,消毒之后遞了過去。
“小丑”把手術刀從切口里抽了出來,放到一邊,將拉鉤塞了進去,撐開切口之后,速度極快地將咬骨鉗探入,切口深處拽出了一大塊墨黑色的、表面沾滿黏液的組織。
“這是什么東西”肥皂瞪圓了雙眼,低聲問道。
“應該是從那東西上射出來的。”小丑用眼神示意了一下遠處被肉質菌毯所包裹的方舟,“進入幸存者體內之后,開始寄生,并且侵犯周圍的器官他的外傷其實遠沒有到致命的程度,會昏迷不醒,完全是因為這東西。”
“從方舟不對,是從那些怪物身上發射出來的東西”肥皂下意識把手指搭在了扳機上面,“那他是不是已經被感染了”
“幸存者的體細胞沒有出現同化跡象,而且這東西也不是侵蝕之種。”小丑用手術刀將那團墨黑色的組織物切開,在除掉外面的絮狀組織物之后,內里露出來的是一枚獸牙形狀的堅硬圓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