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起來,你怎么裹得這么嚴實,不悶得慌嗎”另一名雇傭兵問道。
穆卡赫要塞所在的這片區域毗鄰熔火礦區,可以算是阿爾法星上平均溫度最為溫暖的地方。
“白化病,聽說過嗎”情報販子挽起袖口,露出了一截白得病態的手腕,“像我這種人,不僅皮膚不能被陽光照到,眼睛直視太陽甚至會瞎掉就算是被輻射云層過濾過的陽光也不行。”
“這種病不是早就被攻克了嗎通過基因調整技術”那名雇傭兵顯然是知道這種病的,開口問道。
“人類的基因是在不斷變化的,既然如此,就不存在能夠被完全攻克的病癥。”情報販子用輕描淡寫的語氣說道,“而且,你覺得我是那種有錢去做基因調整手術的人嗎”
“不像。”雇傭兵搖了搖頭,“那你還真是夠慘的。”
“習慣了,就好。”情報販子說著,將圍巾又往上拉了一點。
“呃也對。”那名雇傭兵愣了一下,點頭道。相比先前在扳機酒吧里那種質疑和威脅,在這人的情報得到證實之后,他的態度發生了一個一百八十度的大轉變。
無論對方是依靠自己的推理能力還是另有門路拿到的這些情報,都意味著這是一個十分值得結交的、有“本事”的人更何況,對方竟然也能拿到“黑卡”,還能先他們一步抵達石林基地,光是這一點,就能說明很多問題了。
這個患有白化病的情報販子,說不定和馬奇諾將軍有關系
“對了,兄弟怎么稱呼”那名雇傭兵套近乎道,“哦對了,忘了先自我介紹一下了,我叫肥皂,他叫長頸鹿,我們兩個在穆卡赫這一帶混了差不多半年了,也算是小有名氣。上次異端教派襲擊穆卡赫基地的時候,我們還參加過基地防衛戰,和那些大兵們一起擊退了好幾個波次的攻擊。”
既然對方有可能是馬奇諾將軍的人,那想要套近乎的話就必須將自己描述得“偉光正”一點在道上混了那么久,肥皂早就已經變得十分圓滑,“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這一套更是捻熟于心。
如果對方是一名自由傭兵的話,那他的話術就會變成抱怨和吐槽任務的難度,順帶試探能不能拉攏對方,把對方綁到“同一條船”上。反之,則必須表現得自己對方舟、對人類忠心耿耿,絕對不能讓對方起疑心指不定這家伙就是馬奇諾將軍安插到小隊里用來監視他們這些傭兵的棋子呢。
六十萬已經到手,如果可以,現在肥皂和長頸鹿就想在穆卡赫基地的商店里把錢全部花光,然后逃之夭夭當然,也就只是想想而已。
“小丑,你們可以叫我小丑。”情報販子說道。
“呃”雇傭兵之間,除非是很親密的戰友,一般都是用代號相稱,就算是一個看上去像是名字的“約翰”、“杰克”之類的,也基本都是假名,這倒是無可厚非但正常人給自己取外號的時候,多少還是會用一些比較“正常”的詞匯小丑這個詞聽上去,總給人一種十分扭曲的心理暗示。
“這是別人給你取的外號”長頸鹿忍不住問道,“我還真沒聽到有人會稱自己叫小丑的啊,兄弟我不是嘲笑你的意思,就是覺得,有點納悶”
給自己取外號當然不會取侮辱性的字眼,更何況現在網絡上對于“小丑”這個詞有著很多種不那么好的含義,偶爾用來自嘲或許還行,但取成要被人經常喊的代號,這就多少有點
哪怕是“老狗”,他的代號也不是“狗”而是“獵犬”,要是有不熟的人敢喊他“老狗”,被他痛罵一頓那都算是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