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川輝本來壓根就沒去聽電視里的人在說什么,他滿腦子都是在想自己的女朋友究竟遭遇了什么事情,是遭遇了搶劫,還是被人綁架了,自己應不應該報警之類的事,可隨著新聞報道的進一步深入,他的注意力卻是漸漸地被電視里的內容給吸引了。
看到大概十分鐘,石川輝才勐地一拍桌子他突然理解女朋友為什么要給自己發那條信息了
雖然新聞里沒有明確提到,但現在警衛隊的人肯定在大肆搜捕“回歸派”的成員她說不定已經被抓起來了
“該死”
石川輝一下子從地上彈了起來,直接沖向了書房,打開電腦這時候,他才發現那些回歸派成員的交流群里哀鴻遍野,很多人都已經被闖入家中的警衛隊隊員所逮捕,有的人僅僅只是稍作反抗,就遭到了重度毆打,甚至是槍擊。
交流群和集會群一個又一個地被解散,而那些沒有解散的群里也漸漸變得安靜了下來,就仿佛有人潛藏在暗中,正在窺視著什么東西一樣
石川輝一個激靈,有些手忙腳亂地把自己加入的每一個群聊都退掉,然后開始整理起書桌上攤著的那些文件和資料。
他不知道什么時候警衛隊的膠底作戰靴就會踹開自己的大門但在這之前,他必須得跑。
他并沒有策劃過任何暴力行動,也從未在回歸派的集會活動中違反過任何方舟的法律,他相信絕大部分被逮捕的回歸派成員最后都會被無罪釋放,自己的女朋友最終也一定能夠平安地回來
但他不能被警衛隊抓住不僅不能被抓,這滿滿一書房的研究資料也不能落入警衛隊的手中。
這些東西太敏感了。
石川輝將書桌各個犄角旮旯里的紙張、芯片和儲存設備都搜了出來,一股腦地塞進了垃圾桶里,然后又折返回餐廳去拿了一瓶剛開封、還沒怎么喝的烈酒,全部都淋在了這些東西上面。
他從來不讓自己的女朋友進入書房,如果那個女孩現在在這里的話,就會驚訝地發現,石川輝明明是一個語言學教授,可那些稿紙上,卻是寫滿了密密麻麻的分子式和計算公式
石川輝從上衣口袋里摸出打火機,將垃圾桶里的東西點燃,緊接著,他又用指紋打開了一個嵌在書柜暗格里的保險箱,用里面取出了一個磨砂質感的金屬匣子,小心翼翼地塞進了自己大衣內側的口袋里面。
扣上扣子,石川輝又用手輕拍了幾下口袋,確定那匣子沒有問題之后,他從衣帽架上摘下一頂寬檐帽扣在頭上,將前端的帽檐壓得很低做完這一切之后,他才快步走出了家門。
石川輝的居所位于東三區,這是上流社會人士聚集的區域,就算警衛隊的人要來搜查,也需要通過一系列復雜的許可手續,這倒是給他爭取了許多時間。
剛走出門,石川輝就看到鄰居抱著一大袋熱騰騰的面包走了回來,向他招了招手“石川教授,您這是打算要去哪兒啊”
“呃我我有一個臨時的學術會議”石川輝隨口胡謅道,“哦,對了,這袋面包,您能賣給我嗎我今天忘記準備早餐了,會議估計得持續到午后”
“啊”鄰居顯然有些沒反應過來,“可、可是這袋面包是我家三口人一星期的份量,對您來說,是不是有點太多了如果您需要的話,我可以送您兩條,錢就不用了,都是鄰居嘛,抬頭不見低頭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