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鸮說到這里,嘆了口氣,臉上露出了一絲悲哀的神情。
這些由他親自訓練出來的獵人和他關系都不錯,雙方之間也是一種亦師亦父的關系,看到這些后輩死于非命,鬼鸮的心里也一點都不好受。
“那還有最后一個獵人呢他怎么了也死了嗎還是和第四個人那樣失蹤了”池韓鋒問道。
第四名獵人雖然沒有死,但是孤身一人消失在荒野上,其實也和死了沒多大區別除非他事先就已經聯系上了某個聚居點的流放者,不然光是荒野上的極端環境和土著生物就足以致命了,更別提那些把同類當成獵物狩獵的流放者了。
“他沒死,他加入了異端教派。”鬼鸮搖了搖頭,“我后來只在網上的通緝名單里看到過他了但隨著后來多次的清剿行動,估計也是兇多吉少了。在那之后,我對于環形城里的東西就充滿了好奇,但我卻始終沒有勇氣去親自探索一番,只能想辦法用錢、用人脈去打探和這座遺跡有關的信息我發現,凡是去過那座遺跡的獵人,都和方舟簽訂了極為嚴格的保密合同,不僅如此,這些獵人的結局也和他們一樣,不是自殺、就是失蹤,或者干脆住進了精神病院我一開始還以為,這是方舟高層用來滅口的手段,直到我想辦法進入了一間精神病院,那一名從環形城回來的前獵人接觸過后,我才意識到那座遺跡的可怕之處。”
“柯嵐他曾經向一名神通廣大的情報販子買過和環形城有關的情報,他說環形城的地下藏著一個巨大的腦子唔,就是我們現在看到的、浮在缸里的這個玩意。只不過環形城底下的那個巨腦似乎已經失控了,已經突破了培養缸的束縛,像是癌細胞一樣肆意瘋長,幾乎充斥了整個地下空間。”
獵犬換了口氣,接著說道“環形城遺跡從來沒有對外封閉過,但每一個進入其中的獵人都必須簽訂保密協議我也不知道那名情報販子是從哪里搞到的情報,但那人卻向柯嵐透漏了一條至關重要的信息那些獵人的任務其實很簡單,他們只需要切下一部分處于存活狀態下的大腦細胞,將其放入冷凍柜里帶到地面上,就能獲得一筆豐厚的報酬。”
“原來是這樣那名瘋掉的獵人,一直在念叨,說自己帶出來的是惡魔的身體組織難道指的就是這東西”鬼鸮喃喃道。
一旁的池韓鋒聽了,當即皺起了眉“可是,這種工作完全可以交給機械來完成吧讓遺跡獵人來干,不僅效率低下,還需要支付大量的報酬而且,根據鬼鸮的描述,這些遺跡獵人基本都沒有善終的,可以說是把人當成一次性消耗品在用了你要說一些難以用機械開采的礦洞用廉價的人力去取代昂貴的機械我還能理解,可是培養一名遺跡獵人可要比培養一名礦工要難多了吧這會不會太浪費了一點”
“就和無底天坑一樣那些獵團明知讓人下去開采石碑會讓人發瘋,但依舊派遣了大量的臨時工和菜鳥”
獵犬的話才說道一半就被鬼鸮打斷了“不,不一樣的。無底天坑的事情我知道,那時候派去開采的石碑的都是新人沒錯,但環形城的探索要求是很嚴格的,是按照標準的a級遺跡來執行的,資歷較淺的獵人如果提出要去探索環形城,會被遺跡探索協會直接駁回,如果私自進行探索,那可是重罪。”
“媽的早知道我們就應該先去環形城看看對了,你接觸過那名被關進精神病院的獵人,還和你說了什么嗎”獵犬看向了鬼鸮,問道。
“他說的話很亂,前言不搭后語的但有一句話他重復了很多遍。”鬼鸮說道,“他說,那些東西是活的,這句話在短短幾分鐘的交流里,他說了至少不下二十遍。”
“那些東西是活的”獵犬摸了摸自己的鼻梁,“這句話看似關鍵,其實沒什么用我們都知道這缸中巨腦是活的,而且,方舟官方不是也要求他們帶出來的必須是處于存活狀態下的組織細胞么要是死的估計方舟就不會付錢了吧”
“說實話,老狗,我現在最擔心的是我們會不會步那些遺跡獵人的后塵”池韓鋒碰了碰獵犬的胳膊,看著缸中巨腦低聲說道,“那些獵人會自殺、會瘋掉,顯然和東西脫不了干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