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壞游戲規則的事情,只會讓不死船員會這個組織變得名存實亡這是你想要看到的局面嗎”柯嵐向她問道。
“可率先破壞規則的人是他們。”德墨忒爾反駁道,“無論是和異端教派勾連,還是對潘暗下殺手現在我們已經是處在被動之中了,如果不能及早拿回主動權,那我們的情況只會變得更糟。”
“你想要拿回主動權也沒錯,但你能先回答我幾個問題嗎”柯嵐緊盯著德墨忒爾虛擬投影的雙眼,一字一頓地問道“不死船員會為什么要派特種部隊去炸毀那些建在阿爾法星各地的發動機殘骸這些發動機殘骸原本的作用是什么對啊阿爾法文明,你們究竟還隱藏著多少秘密沒有告訴我”
德墨忒爾的眼中閃過一絲閃躲,盡管只有極短的一瞬,但還是被柯嵐給捕捉到了虛擬投影和生化人不一樣,投影程序能完美反應出使用者因為情緒波動而產生的細微變化,包括表情、眼神和身體的微動作在內之所以會這么設置,是因為不死船員會的成員們曾經認為彼此之間應該坦誠相待但隨著時間的推移,每個人都漸漸了屬于自己的秘密,而這套投影裝置,也越來越不被船員會的成員們所喜歡。
這也是為什么在進行表決會議的時候,大多數人都板著一張撲克臉,而等到投票結束之后都會迫不及待地關閉投影的主要原因。
年歲越久遠,他們臉上帶著的面具就越厚,彼此之間的壁障就越堅固。
而在習慣了面具之后,哪怕只是將面具摘下片刻,也會讓他們感到渾身不自在。
“可悲。”這是柯嵐給予他們的評價。
他們想將自己塑造成高高在上、無悲無喜的神像,但在神像金光燦燦的華美外殼之下,卻是流淌著名為私欲和陰謀的腐臭血液。
柯嵐從沒把自己當成是贊成派的一員在他沒有搞清楚那些秘密之前,他不會將自己綁在任意一方的戰車上面,他心里也很清楚,德墨忒爾他們之所以愿意幫助自己,僅僅只是因為自己對他們還存在著價值罷了。
純粹的利用與被利用關系。
“這些事情,我不能告訴你。”德墨忒爾最終還是搖了搖頭,“你是一名共生體,而且曾經被祂所注視過,你的身體和意識都已經遭到了極深的侵蝕,如果這時候再知道那些隱秘的話,會有很大概率引起祂的再次關注即便是用余光瞥了伱一樣,你的侵蝕程度也有可能瞬間突破安全閾值。”
“侵蝕程度的進度要怎么看”柯嵐問道。
“沒有具體的標準,只能靠過往的經驗評估。”德墨忒爾回答道。
“如果突破你口中的安全閾值,會怎么樣”
“我不知道。”德墨忒爾緩緩搖頭。
“你不知道開什么玩笑”柯嵐稍稍有些愕然,他第一反應就是對方不想告訴自己真相,可是從德墨忒爾虛擬投影的微表情來看,她說的似乎是實話。
“侵蝕程度突破安全閾值會出現很多種情況,沒有任何規律可循。”德墨忒爾解釋道,“有的人會突然死亡;有的人會變成像侵蝕之種、融合體那樣的怪物;也有的人產生類似于黑衣主教獻祭儀式那樣的反應。記錄里最特殊的是一例共生體對,就是你和萊寧格先知的同類,他在身體發育成熟之后的第四十七分鐘突破了侵蝕程度的安全閾值,整個人瞬間炸成了一團血霧但在兩秒之后,又迅速還原成人形,在這個間隙里,他甚至還能向實驗人員發出呼救,但很快他又變成了血霧這個循環總共重復了兩百五十八次,在第兩百五十九次炸成血霧的時候,他再也沒能恢復人形。”
“聽上去像個驚悚的鬼故事。”柯嵐給出了十分中肯的評價。
“除了你和萊寧格,其他所有共生體的直接或間接死因都是因為侵蝕程度突破了安全閾值,我們將這種情況命名為超蝕每一次超蝕的具體狀態都有很大的出入,重復的只有很小一部分。”
“也就是說,超蝕就相當于是開盲盒,而且還是一個獎池不公開的盲盒,對吧。”柯嵐學著老狗的樣子揉了揉下巴上的胡茬,皺著眉說道。
“你可以這么理解。”
“那既然我和萊寧格成為了這批共生體里唯二存活下來的人,那或許說明我們比較特殊呢”柯嵐本來想說自己是“天選之子”的,但終歸因為臉皮薄,沒有說出口。
“你們和其他共生體一樣,沒有任何特殊之處,單純只是運氣好而已。”德墨忒爾瞥了他一眼,沒好氣地說道,“其實,在東九區事件中,你第一次使用圣言的時候,在兩萬米高空處就已經有三艘戰艦將主炮瞄準了你一旦你進入了超蝕狀態,等離子炮會在第一時間將你給清除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