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云昭在房間等了一會兒，才見魏瀅霜一身男兒裝扮走了過來。
只是瞧著她的模樣，顧云昭的神色難得有幾分怔忪。
此時的她貼著長長的胡須，眉毛畫的極其黑濃，臉上的膚色也更白了些，身上的衣紗明顯是粗布衫。
因著她個子本身不太高，還特意將肩膀處墊高了一些。
這幅樣子怎么看都有幾分……怪異。
“怎么樣？”
“我這次的裝扮是不是比上次的還要像男子？”
“此前我被你們一眼看穿，回去便好生琢磨了一番。”
“經過我無數次的試驗，最終有了一定的成效。”
魏瀅霜洋洋自得的道，語氣里竟是滿滿的自豪。
顧云昭很不想打擊她，但想著自己僅剩無幾的良心，還是提醒道：“你這個樣子不會引來其他人的注意嗎？”
“你是怎么從府上出來的？”
“不會啊。”
“我看府中請的戲班子都是這樣的。”
“我便是買通了他們的班主，跟著他們一塊出府的。”
“怎么樣？我夠聰明吧？”
魏瀅霜很是不把自己當外人，端起桌上的茶盞一飲而盡。
一副你快夸我的模樣。
顧云昭嘴角抽了抽，很是給面子地豎了豎大拇指，贊嘆道：“想不到魏小姐是這般智慧無雙的性子。”
“今日倒是令在下刮目相看。”
“一般一般。”
“正數第三。”
“好啦好啦，我能在外邊的時間不多，咱們先挑著重要的事情講。”
“你讓我查的事我已經查出來了，那尚嬤嬤年齡很小便來了府中，府中之人都對她贊不絕口，后來隨著姑母進宮。”
“這些年倒與府上的聯系并不太大，不過前段時間與三房嬸母身邊的郭嬤嬤走近了一些。”
“兩人經常互贈禮物，趁著三嬸進宮與姑母交談之時，她們會私下待會兒。”
“具體聊了什么便不得而知了。”
“畢竟誰也沒有一直聽他們講什么。”
“我之所以能打聽出來這些，可沒少費工夫。”
魏瀅霜神色染上了幾分認真，湊近了些，低語道。
顧云昭點了點頭，想了想又問道：“你可知這位郭嬤嬤家里有什么人？”
“他們在府外的居所在哪里？”
“這個一早我就幫你想到了，不過……”
“不過你先告訴我，你要查這些究竟是為了什么？”
“我雖很想報答容二公子的相救之恩，但若此事威脅到魏家的利益，以及姑母表哥的地位，那我定是不從的。”
魏瀅霜面上帶有幾分糾結之色，而后斬釘截鐵的道。
顧云昭輕嘆一口氣，這位魏小姐的確比她想的還要聰明幾分。
有些事情倒不是那么容易蒙混過關。
“你放心。”
“此事只會救了你們魏家。”
話落，顧云昭見對方仍是一副十分戒備的模樣，思忖一二，緩緩開口。
將整件事情事無巨細的說了一遍。
以及當今陛下對此事的態度。
“不可能。”
“我姑母絕對不可能參與到什么天擇門？”
“我祖父乃當代大儒，公母自小受他的熏陶，怎么會接受這等無稽之談？”
魏瀅霜氣的猛地站起來，大聲嚷道。
只是因著她太過激動，所帶的假胡須掉落下來，恰巧掉在了茶盞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