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豎起了大拇指。
從他的語氣中,花沐曦聽得出來,他的確是對人類的這些能力有著贊嘆欽佩之意。
雷靂接著說:“我起初并沒有懷疑你們。我跟你分開后,知道通道暫時建立不了,又心傷你娘之死,心情郁悶。再加上水國不自量力,老是在邊境做些小動作,我一怒之下,就讓大軍過去,跟水國開戰。我想著,既然水國不安份,干脆把它滅掉算了。”
花沐曦聽到這兒,不無嘲諷之意說:“聽你這么說,怎么感覺你像是被迫攻打水國的?其實,你本來就想滅了水國吧?何必給自己找借口呢?”
雷靂曬然一笑,說:“我并沒有找借口之意。我的確是想滅了水國,只是沒有想過這么早滅它。因為,我覺得時機還未到。我原打算著,先從內部腐蝕風國,把風國那些說得上話的高官先變成自己人,讓風國不至于跟雷國開戰,然后再去解決水國。但那時心情不好,一怒之下,就出兵了。我出兵之后,一時防著風國,生怕風國跟水國配合,共同跟雷國開戰。”
說到這兒,他把目光轉向花沐曦,眼神復雜。
其中,既有譴責,也有怒意,此外,還有欣賞之意。
“風國一直沒有出兵,于是,我加緊了對水國的戰爭,想盡快解決掉水國。一旦水國臣服,我便不怕風國了。那時,我再好好部署,把風國拿下來。拿下風國,雪國便不足為慮了,遲早是我的。可惜,就在我眼看要大功告成之時,風國突然出兵了,且出兵速度非常迅速,出兵的規模相當龐大。可以說,風國是舉國之兵前來攻打我雷國,我一看便知,一定是有人在背后做了手腳。于是,我派了人進行調查,想知道究竟是何人在背后搗亂。我萬萬沒有想到,那背后之人,竟然是兩個無名小卒。”
他說這番話時,一直看著花沐曦。
花沐曦明白他的意思。
他是在說,那兩個人就是你和月輕歌,是你們倆壞了我的好事。
但花沐曦面色平靜,像是在聽別人的故事似的,問道:“哦?然后呢?”
“然后?”雷靂發出一聲嘲弄的笑聲,“然后我對那兩個人進行了深入調查,發現他們拿了水王的書信及信物,卻不是水國之人,水國也沒有人知道他倆的來歷。再聯想到那兩個人的行事風格,他們的計謀,我還能想不到,這是人類假扮的?”
雷靂看著花沐曦,說:“我起初還有些懷疑,來者是別的人類。因為,我了解你的修為,正常情況下,你修煉不到能夠幻化別的形象的境界。但是后來的幾個月,戰事頻頻出現問題。本來,即使風國和水國聯手,我也有信心能夠最終戰勝他們。可是我發現,有一只無形的手一直在背后攪局,每每那兩個國家露出敗象,卻很快便又以意想不到的方式扭轉戰局。這讓我想到了兩個人,虛長空和冷夜寒。”
花沐曦知道他為何會想到三爹爹和五爹爹。
因為,三爹爹擅長機關,也擅長布兵排陣。五爹爹修為在五個爹爹里最高,他對于兵法也是最為精通的。
花沐曦從小跟隨在他倆身邊,把他倆的本事學會大半。
異界在謀略方面遠不如人類,因此,她這只學會大半的本事,也能夠起到相當大的作用。
從另一個角度說,雷靂之所以能夠讓雷國變得強盛,也是因為他在人類世界學會了不少謀略以及治國大計等方面的知識的緣故。
這些知識,在他本來看來遠遠不夠,可是在異界稱霸已經足矣。
再加上雷靂本人非常精明,足智多謀,雷國變得強盛是情理之中的事。
花沐曦問:“所以,你猜想這兩個人是他倆假扮的?”
“不,”雷靂說,“我的第一個念頭便如你所說,認為是他倆來了。但是我馬上就知道不是,因為,他倆的修為我清楚,還達不到這等程度。他倆的為人我也清楚,他們都有負責在身,要讓他倆拋下職責不管,到我們這邊來使壞,不大可能。因為,到這邊來,非常危險,極有可能遭遇不測。人類經不起那樣的損失,他倆留在人類世界更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