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蘭沁并非不了解冷夜寒,只是事情發生在自己身上,又是多年的夙愿突然要成真,她不敢相信。
她害怕,害怕希望越大,失望就越大。
冷夜寒把她的手抬起,放在自己胸前,說:“不是因為沐曦,是因為我自己。因為,我發現,我這兒裝了你,裝得滿滿的,再也放不下。你不知道,剛才那只異獸朝你撲過去時,我有多恐懼,有多憎恨,我真恨不得撕碎了它。如果它撲向別人,我一定不會有這種感覺的。”
剛才,他一直在暗中保護武蘭沁,并沒有想好,到底要不要出面幫助她。
他再遲鈍也知道,只要他一現身,就表明他打算向武蘭沁表明愛意,沒有退路了。
他想過,他也許應該暗中把那只異獸打發掉,讓它傷不到武蘭沁就好了。
但是,當那只異獸撲向武蘭沁時,他所有的猶豫與遲疑全都在一瞬間化為烏有。
他的憤怒與擔憂在同一時刻被點燃,瞬間燃成熊熊大火。
他明白了,她早就在不知不覺間,深深地扎根進了他的心里,再也放不下了。
明白了這點,再躲在暗處幫忙就不可取了。
他必須要正視自己的心,要回報武蘭沁的愛。再回避,就太傻了。
這些想法,其實都是發生在一剎那間,在他還沒有完全理清自己的思緒時,他的身體已經像是不聽使喚般,撲向了那只異獸,以異想不到的巨大的力量,給了它重重一擊,把它擊得粉身碎骨。
武蘭沁被巨大的狂喜包裹,她知道,冷夜寒說的都是真心話,他從來不屑于在這方面撒謊。
他若不喜歡那個人,他是不會違心說出相反的話的。
但是,武蘭沁卻聽見自己傻傻的問:“真的嗎?如果它是撲向沐曦呢?”
冷夜寒說:“別提沐曦。”
花沐曦聽見這話,揚了揚眉,朝冷夜寒的方向揮了揮小拳頭。
這叫什么話?別提她?
哼,有了老婆就不要女兒了?這是不是就是重色輕女?
見武蘭沁疑惑地看著自己,冷夜寒只得不甘不愿解釋說:“小沐曦現在比我強了,這種異獸根本傷不到她。以后啊,她用不著我保護了,自然有人保護她。唉,以后只有她保護我的份了。”
花沐曦朝他的方向聳聳鼻子,心道,這還差不多,這還像是爹爹說的話。
想到他說的,自然有人保護自己,這個人當然指的是月輕歌,心里便有些甜蜜。
她不由得反思,她有沒有重色輕爹?
武蘭沁不由得一笑,眼神中也掠過一絲驚訝。
她知道花沐曦現在很強,卻沒想到,竟然能夠強到這般地步,連五位城主都比不上。
雖然,冷夜寒的回答并非武蘭沁原本要表達的意思,不過,她不打算再問了。
再問這個問題,很傻。
愛人和女兒,是兩種不同性質的感情,完全沒必要相比。
她終于放下了所有的不自信,任由冷夜寒握住她的手。
她喜歡他像這樣握著她的手,喜歡自己的手被他包裹在他有力的大掌當中。
花沐曦回頭望向月輕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