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她什么都說不出口，她太虛弱了，連奔過去跟他匯合都做不到。
她根本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了。
在花沐曦徹底失去意識前，她感覺到一雙手托住了她。
有個聲音在她耳邊呼喚：“沐曦。”
花沐曦昏昏噩噩，迷迷糊糊間看到了許許多多的畫面。
那些畫面當中，都有她和月輕歌。有的畫面很甜蜜，他們兩人過著只羨鴛鴦不羨仙的生活。有的畫面很沉重，作為修為最強的修士，他們不得不肩負起重任。有的畫面很殘酷，那是戰爭的畫面。
花沐曦還看到了一組觸目驚心的畫面，畫面上，許多修士犧牲自己，筑成了一道長城，把異獸隔絕在外。
那道長城，正是把兩界分隔開來的界壁。
原來，界壁是這樣形成的。
它的確是很早以前的修士筑成，但筑成它的，不是大家以為的機關符咒，而是他們的血肉與修為。
那許許多多的修士把自己融入了界壁，成為了界壁的組成份子，永永遠遠保護著人類。
她聽見有修士在臨終前大呼：“記住，告訴后世之人，我們沒死，我們是去別處尋找修煉資源了。”
界壁的秘密就這樣被隱藏了起來。
界壁形成之時，花沐曦和月輕歌尚年輕，他們還不是最頂尖的那批修士，他們被長輩吩咐，守住人類的邊界。
為界壁做出犧牲的，都是修為高深，生命已將走至盡頭的人。
人類還需要繼續前進，剩下來的守護任務，就交給了后來者。
有了界壁，異界的生物無法通過，無法再度入侵人類的世界。
但與此同時，修煉的資源也變得少了，只能勉強維持極少量的修士修行。
在此之前，所有人都能夠有機會修煉，不過，只有具有修煉天賦的人才會在這條路上走下去。
在這之后，修士漸漸與普通人的距離越來越遠。
在有些大陸，比如說四城大陸，許多普通人甚至不知道修士的存在。
這當然一方面是為了不引起普通人的恐慌，不知道自己生存的世界上竟然有如此高強的人類存在。
再則，也是避免普通人的生活影響修士的修煉。
至于界壁上那幾個縫隙，為了讓異界的靈氣透過來的縫隙，自然是修筑界壁的那些前輩故意為之。
因為，異界的修煉資源豐富，在界壁沒有形成之前，兩邊的修煉資源是互通的。
界壁的形成，既保護了人類，同時也減少了修煉資源的攝入。
界壁像是一把雙刃劍，既有利也有弊。
當然，利是大于弊的，如果沒界壁，恐怕人類未必能夠生存到現在。
花沐曦也終于徹底明白了，當初她和月輕歌為什么會想去前世的那個世界取經。
他們在無意中發現，空間亂流當中，有一條通道，通向一個未知的世界。
他們無法直接抵達那個世界，只能模模糊糊感受到，那是一個非常具有活力和創造力的世界，是一個嶄新的世界，那邊一定有許多東西可供他們借鑒。
兩個人這時已經成為了人類當中頂尖的修士，他們商量了許久，最后終于下定決心，去那個世界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