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大概是想向生活妥協了。
月輕歌沖她笑了笑,說:“當然不后悔。沐曦,你誤會了,我不是想回家,不是想跟家人妥協。我是在想,到現在我家里人都沒有同意我們倆在一起,也許,我們應該好好想想將來的發展,而不是像這樣打零工。”
他們原先的想法,是想等月家的人同意他倆在一起之后,就回到原來的城市。
月輕歌有一份很好的工作,等到他歷練得夠了,他會進家族的企業,或者自己創業。
花沐曦則繼續她的學業。
可是現在,月家人依然堅持他們的看法,非要拆散他倆不可,他們有可能不能在短時間內回去了,得考慮長遠在外面發展。
也許,是一輩子。
花沐曦點點頭,說:“對,我們不能再這樣混日子。我們得想想,我們今后怎么發展,總不能老是打零工。也許,我們應該考慮怎么創業。”
正說著,富二代開著他的高級跑車,從他倆跟前開過。
他囂張至極地叫:“你給我等著,看我怎么修理你。窮小子,看到我開的車了沒?你一輩子都開不起。”
月輕歌懶得理會他。
他若是肯花家里的錢,這輛車算什么?
花沐曦則鄙夷地說:“切,有什么了不起,再好也是家里的,又不是自己掙來的。”
月輕歌指著那輛跑車說:“沐曦,我決定了,我的第一個小目標,就是掙一輛跑車,帶你兜風。”
花沐曦被他逗笑了,說:“你要不要這么幼稚?只要跟你在一起,我就很開心了。跑車什么的,我根本不在乎。”
“我知道,”月輕歌沖她微笑,“我只是在想,你這么好的人跟我在一起,我說什么也不能讓你受委屈。我一定會讓你過上好日子的,這好日子嘛,就得由一個個小目標來實現。既然看到那輛跑車了,不妨拿它當一個目標。”
花沐曦辭去了餐館的工作,跟月輕歌正式考慮要如何今后的發展。
在那之后很長一段時間,她沒有再見過那個富二代,因為,離開了餐館之后,他根本找不到她。
再后來,花沐曦休了一年學,跟月輕歌一起闖蕩。
月輕歌有次跟她說:“沐曦,你有沒有覺得很奇怪,好像我們倆早就認識似的。好像,我們倆還應該有著什么使命。你有沒有這樣的感覺?”
“有啊,”花沐曦說,“我記得我以前好像跟你討論過這個問題。可能,是我們倆有緣吧。你怎么突然又問起這個?”
花沐曦記得,在她跟月輕歌認識不久后,兩人就討論過。
兩人那時都有同樣的感覺,那就是,他們倆是老朋友了,不,不是朋友那么簡單,他們好像早就是情侶了,失散多年后,重又聚到了一起。
就是那種重逢的感覺。
他們倆討論來討論去,最后,把這歸因于兩人有緣。
他們倆在第一次見面時,就相互產生了情愫,所以才會有這種感覺,一定是這樣的。
后來,兩人沒有再討論這個問題。
這是心照不宣的事,他們倆就是相愛嘛,就是有緣嘛。
他們倆在遇見彼此之前,都沒有愛上過什么人,以為所有的真正相愛的戀人之間都應該是這樣。
到這時,月輕歌居然又提起來,花沐曦憑直覺覺得,事情應該沒那么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