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沐曦很是難過:“如果是這樣,想必他們真是有預謀來的了。”
“的確是有預謀,但也冒了極大的風險。”花紫陌說,“秘境內的環境非常復雜,空間很多,他們未必找得到我們。能夠來到我們這邊,也是運氣。想必,他們最初也是抱了碰運氣的想法吧。”
“或者,”花沐曦補充說,“他們有那召喚術,曾經碰過多次運氣,只有這一次碰上了。”
“也許。”花紫陌不置可否。
花沐曦沉默了好一會,消化剛剛得知的這些信息。
然后她說:“還有一個問題,雷靂說,他一直想要阻止那些人,想阻止他們入侵。可惜,那些人不歸他管,不聽他的命令。他說,他是在阻止戰爭的過程中,不小心誤傷了我。可是,你又說,那絕對不是誤傷,你能告訴我理由嗎?”
這些話,從一開始她就想問。
可也正是這個問題,對她來說無比的沉重,她一直開不了口,一直問不出來。
直到現在,別的問題都解決了,只剩下這一個重要的問題了,她無法再拖延下去,必須問出來。
花紫陌憐憫的眼神看著花沐曦,說:“如果可以,我真希望不要跟你說這些。可是,雷靂已經找上了你,并且跟你撒了謊,我不能不告訴你所有的細節,以免你上他的當。”
花沐曦緊抿了下唇,沒有說話。
花紫陌就知道她在想什么,知道她仍然不希望雷靂騙了她。
她沒辦法勸說,只能在心里嘆了口氣。
花紫陌說:“當初,我進入秘境,跟入侵者發生戰斗。那時,我還不知道雷靂跟他們是一伙的。看他們的樣子,是想置我于死地的。我拼死抵抗,就在我感到自己支撐不下去,想要化身為秘境,以便利用秘境的力量阻止他們的時候,救兵終于趕到的。隨著救兵一起來的,還有雷靂。”
花沐曦一下子想到了這里面的不合情理之處,問道:“既然你生我的時候,雷靂就在你旁邊,為什么他不跟你一起進來,而是要跟著別的人進來?不對,我怎么記得,好像是誰告訴我,雷靂先進來?”
花紫陌不太確定的語氣說:“我當時跟那些人打得天昏地暗,根本顧不得別的。也許,他比別人稍早一點進來吧,但絕對不會早太多。因為,如果他來得更早的話,他總不能袖手旁觀,總是會出手的,我不可能不知道。”
花沐曦想,這就是了,花紫陌所說的,應該是實情。
“后來呢?”
“后來啊,”花紫陌神情哀傷,說,“后來,他勸說那些人不要跟我打,但是,那些人不聽他的。然后,人都擁進來了,大家開始混戰。我那時候深愛著雷靂,注意力一直放在他身上,生怕他受傷。因此,我看到了一些別人看不到的東西。”
“你看到了什么?”花沐曦問。
花紫陌說:“我看見,他一直沒有真正的出手。他的確有出過手,但只是做做樣子,并沒有真的跟那些入侵者打起來。我當時便起了疑心,但因為戰況正緊急,一時間顧不得想太多。我深愛著他,所以心里更多了些顧忌,生怕冤枉了他,所以連質問他都不敢。”
花沐曦的心重重下沉,照花紫陌的說法,雷靂怎么看都不純粹。
花紫陌嘆道:“別的細節就不說了,我只說跟你有關的。因為我老是注意著雷靂,他大概也察覺到了,因此,他也看向我,他的眼神很奇怪,很絕決,很冷淡,一點都不像是平時的他。他躲在一個入侵者身后,然后,他舉起了手,對著我的肚子用力一擊。他以為躲在別人身后,就可以遮擋住他的動作,可惜,我恰好移動了一個方位,把他的動作看得清清楚楚。”
花沐曦心里陣陣發冷,說:“你的意思是,他是主動攻擊你的腹部,也就是我?他并不是誤傷?”
“是的。”花紫陌說,“他根本沒有戰斗,他沒有攻打入侵者,也沒有對我們這邊的人動手。他沒有動手,怎么可能誤傷?當時,我們這一邊只有我站在那個方位,他要攻擊的,絕對是我,不會有錯的。而他攻擊的部位,恰好是腹部,他實際上是在對你下手。我想,也許他真正的攻擊目標是你,或者,他想同時解決掉我們兩個。”
“為什么?”花沐曦簡直不敢相信自己所聽到的這些,“他為什么要這么做?我都沒有出身,對他能有什么影響?”
花紫陌重重地嘆息道:“因為你的身份啊。沐曦,你應該知道了,他根本不是人,所以,他害怕,怕你生出來之后,長得怪模怪樣,不是人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