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沐曦依然不理會月輕歌,只管閉著眼睛修煉。
月輕歌討了個沒趣,知道她不會搭理自己,也沒有再追問。
他默默地盤腿坐在床上,修復身體。
趕緊恢復能力,這才是當務之急。
不過,他并沒有馬上開始修煉,而是傳音給月青烽:“爺爺,你能不能弄個蒲團什么的,給她坐坐?坐地上多不舒服。”
月青烽哼哼了兩聲說:“知道心疼媳婦了?這不是真正的地,有什么不舒服的?”
說是這么說,他仍然弄了個蒲團給花沐曦。
花沐曦渾然未覺,壓根沒察覺到,自己已經坐在了蒲團上。
不是她不夠警覺,實在是因為這是月青烽的地盤,這座宮殿以及蒲團等物均不是真實的,均是幻化出來的。
月青烽甚至要把這宮殿變成別的模樣,讓花沐曦一睜開眼睛,發現自己竟然處身于曠野之中也是可以做到的。
月輕歌這才滿意,開始修復自身。
一股暖暖的氣流從后心注入,在他的經脈內運行。
月輕歌吃了一驚,連忙把那股氣流屏蔽掉。他知道,那是月青烽在幫助他修復傷勢。
“爺爺,你不能再消耗了。療傷這種事,我自己來。”
月輕歌阻止月青烽,不讓他再為自己消耗。
以月青烽現在的狀態,他所有的消耗,實際上都相當于是在減少他的壽命。
他已經沒有實體,不可能再恢復,損耗是彌補不回來的,一旦能量耗盡,就是他消散于天地間之時。
月青烽沉默了一會,嘆了口氣說:“也罷,你自己療傷。我得盡可能替你多維護秘境,多維護一刻算一刻。”
月輕歌眼眶潮潮的。
他知道的,月青烽之所以選擇化為秘境的一部分,正是為自己多爭取點時間。
他多支撐一陣,月輕歌就能夠以自由人的身份多生活一陣。
月青烽停頓了一會,又道:“這丫頭說得沒錯,等你再恢復一點,你就帶著她一道離開秘境吧,去找你師父替你療傷。不對,你師父不成,他自己都沒調理好。你得找這小丫頭的爹爹,他是神醫,一定能夠讓你很快恢復。”
月輕歌沒有說話,抓緊時間修煉。
月青烽說得沒錯,恐怕他真的得回去一趟。
一來是治好傷,二來是把花沐曦送回去。
單獨讓她自己一個人回去,沒準在通道中她又亂來,又跑到不知什么空間去。
月青烽卻沒閑著,繼續嘮叨:“輕歌,你得趕緊娶妻生子,趁我還能維持秘境,你趕緊把這些大事給辦了。如果找不到合適的人,這丫頭就挺不錯的。不如,你一出去就娶了她吧。”
月輕歌無法再保持沉默了,說道:“爺爺,你能不能別管我的事?”
“不行,你小子血脈這么強,怎么能不留下后人?這丫頭的血脈之力也很強,你們倆的孩子,差不了。”月青烽的語氣非常熱切。
他現在似乎是越看花沐曦越覺得滿意。
月輕歌覺得,除了花沐曦本人非常招人疼愛外,估計跟她的身份也有關系。
她可是爺爺當年那位心上人的徒孫啊。
他們那一輩沒有做到的事,希望能在他和花沐曦的身上實現愿望。
說白了,他們倆在月青烽的眼里,等同于工具人。
月輕歌打擊他說:“你別單方面打她的主意,她是四城大陸的人,是她爹爹們掌心里的寶。他們會同意她遠嫁到神宵大陸來才怪。”
月青烽認同說:“沒錯,這倒是個問題。”
月輕歌可以想像,若他狀態正常,他說這話時,多半微微側著頭,一只手捋著胡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