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手還保持著托腮的姿勢,另一只手尷尬的在空中懸著,懷里塞著那塊素雅的手帕,下巴上還流著口水...
她活了小半輩子,從未這么無語過。
慕瑾安這是...什么意思?喜歡她嗎?
原先姐姐總說,人界的男女情愛最是復雜,喜歡一個人,這種情緒,肉眼是看不到的,卻會在心底慢慢扎根,于細枝末節中展現出來。
這一路上,她總是想盡辦法逃走,卻每每都被慕瑾安捉回來,塞進轎子里,再給她處理逃跑路上惹出來的禍事,不厭其煩。
每次遇到危機,她也習慣了,第一時間找慕瑾安解決。
原本覺得,他只是恪盡職守,奉了太后娘娘的旨意才對她那么好。
可今日這么一琢磨...太后娘娘有說過,讓他好到幫她擦口水嗎...
正想著。
忽然,久未出聲的慕景淮開了口:“兩位,飯快涼了,不如...我們先吃飯?”
慕瑾安和穗歲齊齊抬頭,默契的看向桌上的飯菜,果然有些碗口大的菜已經散完了熱氣,不像剛出鍋那么新鮮了。
而旁邊的慕景淮,臉上顯然是一副,看了半天好戲的表情。
“...”
“也好,我們先吃飯吧,我餓了。”
不知道為什么,她莫名有些惱火,或許是被慕景淮看猴戲的神情弄的,又或許是覺得想的腦袋疼也沒個結果,便索性不想了。將手帕隨手塞進袖子里,坐下,一言不發的吃菜。
慕瑾安微微抬眼,掃過她的面容,見她咬牙切齒的吃著一塊肩胛骨,嘴唇動了動,想解釋什么,最后還是咽了下去,又垂下眼眸,也不再說話。
一頓飯吃的魂不守舍。
飯后,慕景淮因事告辭兩人,穗歲腦子亂亂的,也沒跟他客套,點了個頭就進了自己的屋子。
余光中,瞥到他拉了慕瑾安到一邊,兩兄弟也不知道說了什么話,惹得慕景淮目光微頓,帶著審視的笑意落在她身上。
她的好奇心一下子就被提起來了,剛才那點煩躁馬上就無影無蹤,滿是水的腦瓜子里只回蕩著一個念頭:
這對腦袋有問題的兄弟倆,不會是在背后說她壞話吧?
哼,剛才還讓她誤會是喜歡她,轉眼就開始說她壞話了。
男人的嘴,騙人的鬼!
男人!
果然是最靠不住的!
她快步走進屋子,“砰”的一聲,就關上了大門。
生氣!
門外的兩人被震得身體一顫,回頭望去,見是她的屋子,正覺疑惑,便又被“砰”的一聲嚇了個踉蹌。
是窗戶。
紙窗戶。
紙做的...也難為她能甩出這么大的聲音。
接連兩個聲響,把很多居住在此的客官都震出來了,一連五六個小腦袋從各自的房門探出來,一排排的,很整齊。
原以為能看到什么逸聞,卻只看到兩個翩翩如玉的俊公子,奇怪的撓了撓頭,還以為自己聽錯了,只好又縮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