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大家都怎么安靜下來了?唉呀,哀家如今老了,總怕有那么一天睡著睡著就行不過來了,所以啊總想見見大家,和大家一起說說話。大家不要介意啊!”皇太后笑得一臉的溫和,仿佛今日之事真的只是因為宮闈寂寞想找個人解悶而已。
“唉呀,瞧太后說的,您看起來還是那么的年輕,肯定會福壽延年的。而且能得到您的邀請,我們開心還來不及呢,怎么會介意呢?而且臣婦覺得太后您可是這天下最讓人羨慕的人了。您看您,用的檀香都與眾不同,難道是外域新送來的嗎?這香味聞著這般香甜,臣婦都感覺自己身上都印上了這味道呢。以前來的時候沒聞到過呀?”
一個身穿淡紫色對襟連衣裙,頭上斜插一直檀香木簪子的年輕婦人朗聲說道,原是英國公家的大媳婦楊明.慧。
李氏與皇太后對視一眼,心里嗤笑一聲“果然是土包子”,不過她面色不顯,仍是裝得賢良淑德得很。
“妹妹,這你就不知道了,這個可是西域進貢的頂級伽羅,又被稱為美人香。這美人香香如其名,它的香味可以散發在空氣中,經久不散,久而久之,這人身上也會有此味道,就好像真的是自己身上的味道呢!”李氏捂著嘴巴輕笑了起來。
國公夫人看了一眼李氏,在心里暗嘆一聲。這李氏果然媚骨天成,卻又不失風范。如今都已經快四十歲了,竟然還有如此風韻,怪不得駙馬爺就算得罪公主都要將其娶回家。
長公主此時這心里卻感覺有些異樣。當年她還在宮中的時候,就知道自己這個嫂嫂可不是好相與的,畢竟一個能從底層爬到如今這尊貴身份的人,能有幾個是心無城府的。
長公主見過太多皇太后為了往上爬而使的那些手段了,她可不會是為了解悶把這么貴婦人召進宮中的人。
而且皇太后心機深沉,自己又是一個會制香的高手。為防止她人的暗算,她自己長年使用自制的碧螺香,如今早已習慣了它味道,斷斷是不會輕易換檀香的。
現在卻突然換了美人香,俗話說事出反常必有妖,這事情不簡單。
再聯想今日太后,李氏,還有自己自進皇宮以后的那些有些不對勁的宮人,長公主站起來向著皇太后福了福身。
“皇嫂,本宮今日身體不適,恐將病氣傳給您和在座各位,那時就是本宮的大罪過了,請皇嫂允許本宮先行告退。”
正當皇太后想找個合理的理由想讓長公主留下來時,一宮女忽然出現,靠近皇太后和李氏說了什么,皇太后將那宮人退下后,忽然笑了一下,“婉蓉啊,這皇宮里你想要什么樣的御醫沒有呢?你還是讓他們看完再走吧,不然本宮這心里恐會不安那。”
可是長公主是什么人,再怎么說她都是先帝的妹妹,這天朝堂堂的長公主,如今攝政王的母妃,哪里是可以輕易被這般輕飄飄的話可以堵回去的。
這皇太后可不是一個會為了自己著想的人。再聯想剛才那個宮女的反常舉動,長公主心中的不詳預感更重了,看來皇太后這是硬要自己留在宮中了。
不行,這皇太后一定有什么陰謀,而且必定跟慕瑾年有關,長公主眼睛一瞇,冷聲道,“皇嫂,本宮說了,本宮身體不適,要先行告退。”
眾人忽然感覺長公主與皇太后之間的氣氛不對,紛紛噤了聲,眼珠子在兩人之間看了看,又趕緊垂下眼眸。城門失火必定殃及池魚,她們,還是不要冒頭好了。
李氏倒是大膽,此情此景,竟拿起茶杯吹了吹,仔細的品起茶來。若細看,還能看到她眼里的幸災樂禍與狠厲。
“吱呀!”長秋殿的大門忽然被關了起來,一群侍衛竟配著劍走了進來。陽光被阻擋在了一尺之外,明亮的殿內被一陣陰影籠罩起來,暗得令人心慌。
“唉,這是怎么回事,這后宮怎有配劍侍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