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撫著昊天塔殘破的塔身，神識掃過，東牧在其上感受到了一股股仿佛來自遠古洪荒的氣息，在這氣息的影響下，他的眼前閃過無數的場景片段。
萬丈巨龍騰飛，鯤鵬展翅翱翔，山峰般高大的巨人、每一種生物光是看著都讓身為食物鏈最底層的他靈魂深處產生一陣顫抖。
嗡~
掛在上面的昊天鏡輕輕嗡動了一下，幫他從這種種幻象中脫出。
東牧脫力一般用手杵著膝蓋大口喘氣。
“不要用神識看它，你修為還太低。”
君婉兒微微攙扶著東牧的胳膊，目色頗為復雜地看著昊天塔。
嗡~
一道金光被昊天鏡打入東牧體內，讓他的身體狀況快速回復起來。
待身體恢復得差不多了，東牧伸出一只手輕輕按在一條三丈多長，難以見底的裂痕上。
【檢測到殘破的昊天塔，是否對其進行修復？】
“你在做什么？”
沒回答君婉兒的問題，東牧選擇了是。
君婉兒張了張嘴，正準備說話，心頭突然猛地一跳。
東牧按在昊天塔上的手掌此時散發出一種難以言喻的氣息。
這團氣息仿佛包含萬物，又仿佛超脫于外與這天地格格不入，饒是見多識廣的她也不清楚這種混沌復雜的力量到底是什么。
雖然微弱，但在這團混沌之氣的影響下，昊天塔塔身的裂痕竟然開始迅速地愈合起來。
看著東牧臉上專心致志的表情，君婉兒心頭微微一動，難以挪開視線。
為什么……在時光之河中看不到他的存在？
“你在修復昊天塔是嗎，我手里有很多材料，你看看有沒有需要的？”
說罷，君婉兒拿出一個儲物袋，東牧看過去，登時被那流光溢彩的天材地寶晃瞎了眼，自己借她的錢都用在這上了？
好多靈石啊……
艱難地挪開眼睛：“不需要……”
“噢……”
時間一點一點地流逝。
事實證明，再偉大，再有儀式感的事情，重復多了余下的也只是空虛，就像現在的東牧，無聊得都快睡著了。
似乎是有人想幫他提提神，靜謐的夜空中陡然想起一陣喊殺聲，燃起的火光瞬間映紅了半邊天。
“魔龍宗？”
由于手掌按在昊天塔上讀條不能離開，東牧只能隱隱約約地聽到一些聲音。
“我去看一下。”
君婉兒飄然離去，很快又返回這里。
“是魔龍宗，他們雇傭了一群游俠方士混在隊伍里殺了進來。”
“他們瘋了？誰給他們的勇氣啊！”
“這里面的規則是扮演，只要不被戳破身份，就不會觸發昊天鏡，而那些游俠和方士本就是不是什么好人，而光明寺作為名山大寺自然是出名在外，積累了大量的錢財，寺廟內人數又少，這些人沖擊大明寺顯得很正常，只能說魔龍宗找到了破局的方法。”
東牧用僅剩的一只自由手撓撓頭：“游俠和方士能敵得過主持方丈？那一錫杖下去，誰能扛得住？”
“拋去錫杖不說，方丈只是普通武者，休息時錫杖被偷了，現在正打著赤膊跟人肉搏呢。”
東牧：……
“寺中的僧人功夫還不錯，一時半會他們還過不來，你要不加快下速度？”
君婉兒小聲提出意見。
東牧一咬牙，繼續修，昊天塔的破損率已經不足百分之十五了。
如果修好了，念在情面上請昊天塔和昊天鏡護住兩人應該不難吧？
就像是進入考場前十分鐘的那種忐忑，東牧有些坐立不安，寺廟中的火光更勝，喊殺聲卻低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