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青瑤手握在腕上垂眸想了下，便收拾好了表情，抬起頭朝鄴王妃勉強笑道：“白姑娘心思單純，有話直說，挺好的。”
鄴王妃和白窈衣都怔愣住了，前者是有些詫異陸青瑤的好脾氣，后者是驚訝于陸青瑤的鎮靜。
“葉家公子確實是看著瑤兒長大的，他和我哥哥感情好，我哥哥說過葉家公子于他，亦師亦兄，因此，葉家公子于瑤兒來說，便和哥哥一樣。”
陸青瑤說這話的時候直視著鄴王妃的眼睛，目光清澈，不躲不閃。
鄴王妃點了點頭，陸長籍和葉君澤感情好眾所皆知，那陸青瑤同葉君澤熟稔些也是正常的。不過是一個貌美，一個顏俊，大家便將二人說到了一起，也怪不得小姑娘。
“至于三皇子殿下，”陸青瑤眼中泛起淚光，苦笑道：“不瞞您說，瑤兒小時候都管殿下叫一聲叔的，卻不知怎么就走到這般地步。”
“那倒也奇怪，皇子殿下什么樣的姑娘沒見過，偏偏就看上了年紀小的侄女。”
白窈衣陰陽怪氣說道。
陸青瑤看著鄴王妃落下淚來，隨后慌慌忙去擦眼睛，努力扯起嘴角，“瑤兒無狀。”
她解釋兩句就夠了，多了反而不好。
白窈衣見到陸青瑤這幅樣子，心里有些不快，她本以為陸青瑤會反駁她，誰知道陸青瑤說起話來有氣無力跟自己多么委屈一樣。
“不過是說兩句就哭了，倒像是真的有什么一樣。”
陸青瑤抬頭看著白窈衣，咬著下唇有些不知所措，緊接著慘笑一聲，起身對鄴王妃行禮，“瑤兒一直是信清者自清的，但是很多時候在自清前人就被謠言壓得喘不過氣來了。”
鄴王妃有些語塞，她想起昨天聽到的，陸青瑤被庶妹欺負的事。她昨晚問了翊兒，翊兒也說了他只是去說了兩句話，誰知道就被闖進院子的庶妹冤枉了。
她想伸手去拉陸青瑤，白窈衣卻有些不舒服。
“旁的人沒有謠言，偏偏瑤兒姑娘的謠言就挺多，還都是和男子的，這要是在外頭，都是要被浸豬籠的。”
陸青瑤猛地看向白窈衣，隨即后退一步，低下了頭，低聲喃喃：
“我又何嘗愿意謠言纏身......”
她的聲音不大，卻正好讓三人都聽見了。
鄴王妃有些心疼，她拍開白窈衣，生氣道：“你真的該學學規矩了，都說些什么胡話？我今日帶你來是來欺負瑤兒的嗎？讓你表哥表姐知道了，看他們怎么罰你！”
白窈衣嚇了一跳，她一下就明白過來自己犯了什么錯，往日里在王府都是端著的，誰知道今日見到陸青瑤這幅可憐模樣，她就成了往日里在谷里的模樣。
“窈衣知道錯了，瑤姐姐原諒窈衣。”
她連忙上前拉住陸青瑤的手，看著陸青瑤的目光中閃過一絲狠辣，陸青瑤暗道不好，果然手心傳來一絲刺痛。
白窈衣松開手后，陸青瑤端正姿態朝鄴王妃道：“無礙，瑤兒倒是羨慕白姑娘這樣天真爛漫、快言快語的性子。”
鄴王妃心中暗自點頭，她自然不會去想窈衣有什么錯，畢竟白窈衣也算是她兄長的寵女。
但白窈衣說的話那般難聽，陸青瑤都能不做介懷，也讓她覺得這姑娘更加可憐，怪不得被家里人欺負，估摸著也是因為她這般好性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