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逸鳴感受到來自鳳吟的送命題，大腦飛速運轉著，隨即將墨跡尚未干的畫作拿起。
讓鳳吟能看得更清楚些，這才笑道：“怎么會？娘子覺得，這是不用心能畫出來的？”
鳳吟：“……”這男人臉皮夠厚，可我還沒證據。
好吧，她默了默，似笑非笑：“看來是我聽錯了，不知是誰告訴我，這只是隨手之作？”
張逸鳴小心翼翼將畫作放下，伸手拉了鳳吟：“嗨娘子，你應該知道，咱們這個民族的人有個特點。”
鳳吟挑眉看著他，就看他能說出幾朵花來。
男人被她這樣看著，多少有些尷尬，卻不動聲色的道：“我們這民族最大的特點就是謙虛，對，謙虛。”
“你想想，剛剛我要是沾沾自喜的說，這是我張逸鳴的傾力之作，你會怎樣想？”
鳳吟：“好吧，算你過關。”
關鍵是，真正的傾力之作也不可能在短短一個時辰完成啊。
“娘子最好了。”
張逸鳴聽到她的話，心情一下子爽朗起來，“我這許久不作畫了，都有些生疏，今天就先練練手。”
鳳吟看向他：“你真要那么做？”
他沒忘記兩人暴露身份后對她的承諾，她當然也還記得。
“我這不也沒旁的本事。”
張逸鳴拉著她到炕上坐下，這才道，“我總不能真把賺錢養家的重任全部交給你不是？”
“既然我有自己的優勢，何不在這上面入手。”
鳳吟伸手拿起炕桌上的畫道：“這畫我就當你送我的見面禮了。”
張逸鳴：“……吟吟，這……我還想自己收藏吶。”
鳳吟眸光淡淡看著他，語氣幽幽：“怎么？現在要給我這分彼此了？”
“當然不是。”
面對她的死亡凝視，張逸鳴反而輕松下來，“這是我要自己收藏的，至于你，我會再畫一幅給你。”
“有意思嗎？”
鳳吟不由瞇了眼，“同樣的畫，若有兩幅，你覺得有啥意思？”
“場景一樣，但畫面不一樣啊。”
張逸鳴拉著她的手，“這是以我的視角為主畫的，當然得留給我。”
男人說話里，唇角不自覺揚起溫柔弧度：“等下我再畫幅以你的視角為主的畫，那才是你該收藏的。”
鳳吟：“……”明白了。
猶豫了下，她頷首：“好吧，那你啥時候畫我視角里的主角？”
張逸鳴：“今天畫完這幅已經有些疲憊，等吃過晚飯，我再畫如何？”
“行，但這畫你最好還是收好些，千萬別讓旁人看到了。”
鳳吟說著就要下地，卻被張逸鳴拉住：“等等吟吟，你對照下，現在的你與當時的你還差多遠。”
說話間男人已放下畫，轉身下地道：“你等我下，我給你端盆清水來。”
家里雖有面銅鏡，但已經有不少裂痕，只能勉強照出個大概樣子。
因此平常家里人想整理儀容，都是用的清水。
目送男人腿腳利索的出門，鳳吟噗嗤一聲笑了。
抬手摸摸還很粗糙的臉，目光落在畫上青春靚麗的女子臉上。
無需仔細加快，她都還能想起曾經的自己皮膚是多么充滿彈性，手感是如何的光滑細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