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明姝單手撐著下巴，望著飛機窗外黑漆的云墨，昏昏暗暗的，連顆星星都看不到。
從酒店出來過了三個小時，但她還沒從余波里緩和出來，時不時地就會浮現那妖嬈的皮衣女人的臉蛋，以及她說過的話。
“冷凌天可以活，但你不行，你一定得死！”
“至于什么時候死……最好祈禱殺死你的命令，晚點下達吧！”
楚明姝露出貝齒，咬著下唇瓣，手指扯了扯身邊的人的衣擺，“你說他們為什么不殺冷凌天？冷凌天都看見他們的臉！”
半天沒等到回應，偏過腦袋一看，坐她身邊的哪是慕金焱啊，而是李天昊。
李天昊也不知怎么回事，方才見到他，他就焉巴巴地，受到重大打擊一般，神智都快不清了。
她沉默半晌，問道：“你怎么看上去比我還憔悴？”
李天昊一動不動，最后嘴巴在動，“我大早上坐飛機到京城，晚上又看到血洗電梯，我能不憔悴嘛？”
有人陪自己說話，她郁悶的心情也好多了，拿起桌子上的一袋零食，挑挑揀揀，看有沒有想吃的。
這袋零食，還是慕金焱上飛機前給她買的。
因為要穿禮服，她沒吃晚飯，在宴會上只吃了半個巧克力蛋糕，剩下進肚子的全是酒水。
說她餓吧，早就餓過頭了。
只是嘴巴很空虛，需要點東西填補一下。
最后，她找出一包青瓜味的薯片，“咔吱咔吱”地吃了起來。
“血洗電梯……”
她琢磨著他說的話，隨即反應過來，驚訝道：“你當時也在場？”
李天昊沖她翻了一個白眼，從零食袋里拿出一袋吸吸果凍，扭開瓶口，吧唧吃了起來。
“廢話，你以為只有慕金焱在找你？老子也在找，為了你，到處跑！”
他有氣無力道：“后來那個王董事找來好多拿槍的人，我還納悶他們拿這么多的東西干嘛，站在人群里看到電梯開了，我一眼就看到你了。”
“剛想跟你打招呼，你就沒了，緊接著他們當子彈不要錢似的掃射，我的天……”
楚明姝感覺到李天昊幽怨的表情，安慰道：“我這不是好好的嗎？你就別擔心了。”
“誰他媽擔心你了！你被慕金焱捂住眼睛啥也沒看到，老子看得清清楚楚，尼瑪那個女人的腦，漿都出來了！”
說著說著，李天昊的情緒就上來了，眼睛一紅，重重地吸了吸鼻子，“可憐我，大光棍！沒人給我捂眼睛，那三個人的下場我全看到了！”
楚明姝也覺得他可憐，想他小少爺含著金湯匙出生，沒看過血腥暴力的事，撐死也就看過學校小混混打群架。
今晚受到的刺激可不小。
她拍拍他的肩膀，安慰道：“別難過，這些事會忘記的！”
“更可氣的是，老子嚇得昏迷后，沒人照顧我，后來還被人踹了一腳，我才醒過來的！”
他解開安全帶，試圖站起來，秀一秀他的翹臀，以及翹臀上的腳印。
“你看！你看！”
“看什么看！你給我坐下！”
楚明姝好說歹說，將李天昊給拉回座位上。
李天昊吃著果凍，“你說，王董事怎么能這么快組織人馬來救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