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應他的，是鐘神秀的咒文：“摩多……”
下一刻，中年人驀然感覺自己的精神與一個無比可怕的深淵鏈接，一些莫名的、恐怖的、充滿邪惡信息的畫面，不斷沒入他的腦海。
甚至，還有一種難以描述，似乎直面偉大存在才會帶來的污染！
“不！”
中年人發出哀嚎，跪在地上，用顫抖的手挖出了自己的眼睛，刺聾了自己的耳朵，似乎想以此隔絕那些畫面與囈語。
但是沒有用！
他的身軀開始膨脹，血肉之下，似乎還有更加充沛的恐怖之物在蠕動。
“同樣的咒文，不同的效果，你是狂亂法師！”
比中年人更加驚恐的，則是卡迪蓮。
她此時望著鐘神秀的目光充滿恐懼：“我竟然與一個真正的瘋子共處了這么久？”
“呵呵……”
鐘神秀笑而不答。
維持狂亂法師的身份，的確十分有震懾力。
畢竟，誰敢招惹一位滿臉寫著‘我超瘋’的神秘人呢？
“你的精神里，究竟蘊藏著何等的恐怖與瘋狂？才會令他變成這樣？”
卡迪蓮望著跪地不斷掙扎，雙目雙耳流血的中年人，駭然問道。
鐘神秀沒有回答，只是默默注視著這一幕，直到中年人死亡，血肉都化為一灘膿水。
突然，他看向倉庫正門。
在那里，一位又一位的黑袍人走了出來，為首者有著一個干癟而充滿皺紋的腦袋。
“金杯……麥斯力……”
卡迪蓮充滿忌憚地喊出了對方的名字。
在逐杯教團之中，能擔任金杯職務的，至少也是一位‘升格者’！
但此時，麥斯力望向鐘神秀的目光充滿忌憚：“有多久……沒有見到真正的狂亂法師了……”
哪怕是邪教徒，也害怕真正的瘋子啊！
“桀桀……”
鐘神秀怪笑一聲，似乎沒有看到麥斯力一樣，翻找著幾個黑袍人的尸體，搜集戰利品。
麥斯力的眉頭一皺，但知道什么恐嚇與威懾，對瘋子而言，那特么跟沒有一樣啊！
因此，他緩慢開口：“這個女人，還有她身上的東西，是我們的！”
“可以！”
鐘神秀點點頭，從懷中取出一卷羊皮紙，展示出那個杯子符號：“那么……你們能拿出什么交換？我想要知識，越多、越深邃的知識越好！”
‘果然是真正的瘋子，連流派都不顧了……狂亂法師，就是這么崇拜混沌的一群人啊！’
麥斯力心里暗道，同時給了手下一個眼色：“倉促之間，我們身上并沒有攜帶太多的神秘學典籍，只有幾張《蠕蟲之低語》的殘頁，還有半本《真血秘典》的抄本……如果你想要更多，可以給我們一點時間，我們可以交換……呵呵，我們從不阻礙好奇者獲得神秘知識，甚至是鼓勵。”
“不用了，交換吧！”
鐘神秀道：“我數一二三，我們各自將東西拋給對方！”
‘這么簡單？’
麥斯力心里閃過一絲詫異，但溫和點頭：“可以！”
他從懷中取出一份手抄本模樣的文獻，又從幾個手下那里拿到了幾張黑色的殘頁。
“一……三！”
鐘神秀笑瞇瞇地將手上的羊皮卷往半空一拋，看到麥斯力滿臉錯愕，但同樣拋出了典籍。
下一刻，迅捷的咒文聲在倉庫中響起：“摩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