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享受了寺廟的香火,那為什么不好好修行,何必當這妖怪呢?”
秦斗越發看不透這樹姥姥,對于這些妖物來說,能夠享受香火,那可是天大的運氣啊,一旦修成正果,那是可以位列先班的啊,怎么不比窩在這后山當妖精要好?
“這,奴家聽說,曾經縣里一位大人物的妻兒來蘭若寺祈福,小孩子一時貪玩,趁大人不注意爬上了槐樹,卻是從樹上摔了下來,哪怕請了附近幾個縣里最好的郎中,依然沒有救過來。”
“那大人物痛失愛子,便將所有的怒氣都撒在了槐樹上。有一天不顧寺廟阻攔,帶著一大幫家仆便要伐樹。到樹下,那大人物便質問槐樹,既然被稱為神樹,受人香火,為什么不保護前來上香的。”
剩下的不用聶小倩說,秦斗就已經清楚了。大樹嘛,哪怕他過幾百年也同樣是大樹,哪里會回答的了那人的問題,等待它的結果自然只能是被伐掉了。
“有著家丁的阻攔,那些寺廟里的和尚也拿大人物沒辦法。那大人物一斧頭砍在了樹干上,可是,斧子砍出來的傷口竟然流出紅色的鮮血,樹又哪里來的鮮血呢。此事一出,原本圍觀的百姓瞬間跑了一干二凈,就連那大人物也不敢再繼續砍樹了,帶著手下也跑了出去。”
燕赤霞聽著聶小倩的話,卻是不由得撇了撇嘴:“世界所有的妖物修行,最重要的便是化人形,只有化為人形,才能跨入真正的修煉。那時候,這樹妖的汁液已經變得如同人的血液一樣,顯然已經到了關鍵時期,恐怕若是當時在修煉百年,必然能化成人形!”
非人類想要修煉成仙本就困難無比,相比于動物,沒有靈智的花草樹木顯然更難一些。這槐樹能夠享受香火,簡直是撞了不知道多大的運氣,要不然恐怕在過個千年也不見得就能化成人形。
可是這動物植物可以享受香火,活人是絕對不能的,哪怕是立生祠也只能是死后才能享受這香火情。
聶小倩也不住嘆息道:“是啊,原本一直繼續下去,也許就沒今天的事情了。可是那流出的鮮血可是好多人都見過的,一傳十,十傳百,沒多久這件事附近的人便都知道了。又因為大人物的孩子死在了樹下,人們便認為這是妖樹。一時間,蘭若寺再也不復從前榮光,幾乎斷了香火,寺里的好多僧彌也都出走。”
“沒了香火,槐樹的修行自然而然的慢了下來,只能吸收日月精華來壯大自己,可這實在是太慢了。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槐樹已經嘗過了香火的滋味,哪里還會甘于寂寞。”
“可是,寺廟沒人來,它也沒什么辦法,自然就恨上了要砍它的大人物。沒過多久,縣里的大人物便失蹤了,官府找遍了縣城也沒發現。直到有一天,寺里的沙彌修剪樹枝,忽然發現樹上竟然吊了不少干尸,嚇得趕緊告了官府,來人一查,正是已經被吸干了的大人物一家。”
“出了這事情,縣老爺哪里還能坐的住,便派人準備將這妖樹砍伐。可是老方丈依然不相信是這槐樹干的,便阻止官府的差人,加上天色已晚,樹上還吊著干尸,差人也害怕,便約定明日再來。可到了第二天,那寺里的方丈,也成了干尸掛在了樹上。”
“哦?好人沒好報啊!果然,重建巴黎圣母院還是很有必要的!”
老方丈一片好心,可它只是一棵樹罷了,哪里懂的禮義廉恥。秦斗估算著,恐怕就是因為害了大人物一家,讓樹姥姥嘗到了甜頭,這才如此熱衷于吸人陽氣,借此來修煉。“只是,這到底怨誰呢?”
“哼!怨誰?自然是怨這樹妖了!”燕赤霞哼了一聲,眼眶竟然紅紅的。
秦斗卻是被燕赤霞這一下弄的有些措手不及,難道大俠不應該都是莫得感情的么,沒想到燕大俠竟然如此敢愛敢恨,怪不得會被寧采臣幾句話忽悠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