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準我也有認識的人，跟你一塊上班哩！”，吳宗翰盡量讓自己的語氣，聽上去平和一些。
對著王歡露出了一個，自認為和善的笑臉，柔聲問道。
“我在電子廠上班，主要搞廠里機器零部件的組裝。”
“說白了就是賣力氣，賺點辛苦錢。”
“這玩意又不需要知識，又不需要技術，你就是找來一頭豬，培訓一下，它都能勝任！”
“這種工作，有什么好打聽的？”，誰又能料到，王歡對于吳宗翰的保護，似乎并不領情。
冷冷地注視著后者，眼神里沒有半分感激的情緒。
就連說話的聲音，也如同一灣死氣沉沉的池水。
寂寞、孤獨，缺乏生機：
“至于文化水平，我不想說，反正很低。”
“你們應該能看得出來……”
“呵呵……”
“想想也是，有文化的人，又怎么會成為，你們的目標啊？”
“大概只有我這樣，又沒文化、又沒背景的‘老鼠屎’，才能引起你們出手。”
“變成你們凈化風氣的對象，以及升遷道路上的墊腳石吧？”
“哈哈哈……”
王歡一個人，自說自話。
隨后突然笑了起來。
他劇烈地掙扎了幾下。
沒能掙脫開，警繩的束縛。
轉過頭，惡狠狠地瞪了吳宗翰一眼。
神情猶如一只，從地獄里爬出的惡魔。
看上去無比猙獰、可怖。
“還有，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的心里在打著什么算盤……”
“真當我不懂么？”
“不同的人，有不同的圈子！”
“你認識的人，又怎么會和我在一塊上班？”
“物以類聚，人以群分！”
“這個道理，放之四海而皆準！”
“你們這些上流人，家里條件好，又不缺金錢和權勢！”
“你們永遠都體會不到，生活在社會的底層，被領導和同事白眼、被親戚和朋友唾棄，是一種什么樣的體驗！”
“你們就只會借著法律的名義，施展自己的權威，欺壓我們這些一無所有的苦民！”
“打著維護公平、正義的幌子，破碎別人的夢想！”
“惡心！”
“丑陋！”，王歡死死地盯著，吳宗翰的眼睛，齜牙咆哮道。
剛從內勤崗位下來的吳宗翰，什么時候經歷過這樣的場面？
他被王歡可怕的表情，嚇了一跳。
情不自禁地往旁邊，挪動了一點，想要遠離這個“瘋子”。
“別給我叨叨這么多沒用的？”
“小時候不好好學習，長大了就應當承當這些代價！”
“這就是長大后你，用自己的努力，去還年輕時欠下的債！”，徐文斌才不理會，王歡的說辭。
一把抓過后者的胳膊，狠狠地在其大臂內側擰了一圈。
疼得王歡直抽冷氣，嘴里罵罵咧咧說個不停：
“不就借著你身上有一層皮，就跟我耀武揚威么？”
“有什么好神氣的？”
“我遲早把你身上這層皮給扒了，你信不信？”
“說到底，你不過還是一條，權力的走狗罷了！”
“狗東西，你以后生出來的兒子，肯定放屁都不貫通！”
“……”
類似的話語，一句連著一句，在特警車里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