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鐵對女兒說道：“這次你很幸運，雖然你們三個繪圖員里，你的資歷最淺，可你卻是最合適的人選，可下次你卻不見得會這么幸運了。”
佟豆豆笑嘻嘻地說道：“你閨女雖然資歷淺，可能力強，口碑好，領導出門也帶得出去。”
趙明玉實在受不了女兒，“天啊，你哪來的自信？！”
佟鐵也笑道：“自信是好的，但別盲目自信。有時候你所謂的優點，也可能成為你提升的絆腳石。”
趙明玉馬上明白了丈夫的意思，她對女兒說道：“你爸爸這都是經驗，人怕出名豬怕壯，出頭椽子先爛。”
佟豆豆長舒一口氣，“我爺爺剛跟我說完這些，你們怎么都是一個語氣。”
佟鐵笑了笑，“你媽媽不都說了嗎？這都是經驗，我們這么多年總結出來的經驗。我們單位你王叔叔，你也見過，他的技術最好，別人修不好的設備，都得找他，可他已經四十歲了，還是個技術員。”
佟豆豆嘀咕道：“他說話太直了。”
佟鐵解釋道：“他性子直只是一方面，你想沒想過，如果他升職了，誰去修設備？”
佟豆豆深吸一口氣，“江湖真是險惡啊！”
“就是這么險惡。”
趙明玉也說道：“我們單位的文書，寫了一輩子的文案，她當初想調走，我們局長就是不放人，她走了誰給局長寫發言稿，誰寫工作總結。”
佟豆豆眨了眨眼睛，“你們想多了吧！首先，你們閨女沒那么大的本事；其次，我們是私企，我可以隨時申請辭職，不像你們機關和國企，各種檔案關系壓得死死的。”
趙明玉感慨：“是啊，好不容易進的機關，科長罵科員跟罵孫子似的，也得挺著，誰能輕易離職啊。”
佟鐵意味深長地說道：“其實在哪都一樣，沒有本事的人，在哪兒都是被罵的那一個。”
佟豆豆想反駁爸爸，都什么年代了，誰還在那等著被罵，老板態度不好，馬上就轉身走人了。
可佟豆豆不敢說，她怕自己反駁完爸爸，爸爸媽媽會男女混合教育她，那她這一晚上就不用看《員工手冊》了。
她笑盈盈地說道：“爸爸，你說得太對了。我回房間看《員工手冊》準備明天的考試去了。”
趙明玉詫異：“你們單位升職也考試？”
“嗯，老板變態。”佟豆豆說著，回了房間。
趙明玉看向丈夫，“現在私企也這么正規嗎？”
佟鐵想了想：“你別忘了，他們裝修公司雖然不大，可他們老板還有藥店和家電商場呢，這種大企業都正規。”
趙明玉雙眸開始放光：“這么說來，豆豆要是干好了，還是很有前途的。”
“嗯，大企業有發展空間。”
趙明玉聽丈夫說完，馬上起身走向女兒房間，“豆豆，這次考試很重要，你一定要上心。”
佟豆豆朝媽媽擺了擺手，“我知道！”
“有事兒叫我。”趙明玉說完，退出女兒房間。
她對丈夫說道：“我明天得給豆豆買兩件像樣的衣服了，這跟著副總到處走，穿得太隨便可不行。”
佟鐵想起弟弟跟自己說過的話，“她老叔也跟我說過，豆豆要想當設計師，先得穿的像個設計師。”
趙明玉雙眉慢慢皺起：“設計師穿什么？”
佟鐵遲疑了一下，“還是讓佟鑫陪閨女買吧。”
趙明玉若有所思：“我們需要給女兒投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