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如同萬花筒一樣的渾濁色彩旋轉、翻騰，最后全都被一片黑暗吞沒。
沒有五官，沒有肢體，沒有溫度，沒有秩序。
無盡翻騰的黑暗中陡然裂開一道縫隙，就像是睜開了一只巨大的眼睛。
瑞完全傻掉了。
她在一瞬間遭遇了強烈的沖擊，腦海內一時竟全是陰暗至極的囈語，無數不可名狀的恐怖臆想在翻滾喧囂。
那是——
混沌？無限？終極？
那是——
虛空。
當她反應過來時，她發現自己竟然在用力摳著眼眶，濃郁殷紅滑過眼球表面，異常得令人想要尖叫出聲。
金色花紋忠實地履行著職責，急速地修復著她的**，卻無法緩解她精神上的癲狂。
令她重新清醒的是電流貫穿全身的疼痛，每一絲肌肉都像是在顫抖。
八階秘法，雷霆萬鈞！
紫色的狂雷奔騰在每一寸空間的縫隙里，持續轟擊著地面和周圍的一切事物。
古圖爾俯視著那個墮落的人類，發出狂暴的怒吼：“不可能！不可能！往前看盡一切的歷史，深淵里從未存在過這樣的惡魔！”
梵渾身都是血，之前與龍的數次對撞讓他全身上下綻開了許多道傷口。但他全身都被包裹在那翻騰的黑暗之中，眼神是那么的空而冷。
“祂的名諱是……虛空。”
他低聲說。
虛空惡魔的化身糾纏著他，擠壓著他，吞噬著他，像是要將他從此世拉入無底的深淵。
“虛空沒有任何欲求，但祂會侵蝕一切。”
無數道漆黑的荊棘在一瞬間纏繞上了龍巨大的身軀，陡然收緊。
火焰無法影響它，雷電無法影響它，冰霜亦無法影響它。
無比凄厲的吼叫聲中，堅如鋼鐵的龍鱗片片剝落，青黑的血四射飛濺。
瑞不知道自己為什么還沒有昏過去。
她不該目睹到這一切的，她原是不配面對這一切。
周圍的一切事物都在震顫著，魔力的光芒越來越熾烈。
一個比先前的所有術式要更加龐大、繁復和古老的術式籠罩了整個空間，元素的亂流充斥、翻涌，如同狂暴的巨獸。
自上古存活至今的龍神禁衛發出了高曠、狂暴而凄愴的龍吟。
“你尚未意識到自己將支付多么不可想象的代價，那是除死亡之外更加陰暗的結局……褻瀆一切存在的、傲慢至極的人類！”
九階秘法，天譴！
這是最高階級的秘法，原本足以讓一座城市毀滅殆盡。
瑞盡可能地往角落里縮去，抱緊了膝蓋，身體止不住的發抖。
打一開始她就知道在這樣的情況下做旁觀者也不可能毫發無傷，只是她沒有料想過這個異世界真的有這么瘋狂。
她閉上眼睛，捂住耳朵，不再去看最終的場面。
不知怎么的，她似乎聽到虛空的深處，傳來一聲低冷的嘲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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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再也不要寫這么復雜的戰斗了，好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