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小時候肅王就對他管束比較嚴格,從他很小的時候起,就再沒有讓人近身伺候過了,所以這還是這些年來頭一次,有個小姑娘離他這樣近,近得他都能聞見她身上玫瑰香露的淡淡香氣。
直到他聞了好幾息之后,他才后知后覺地想起,真是奇怪,他明明聞不得這種花香的,怎么這次鼻間沒有絲毫不適的感覺了?難道是他這個怪毛病突然就好了?
正思索間,忽然就聽見一旁的李星野過來沖著林鈺道:“表妹,你行不行啊,系個香囊系這么久,笨手笨腳的,我都能系上十個了,不行看我的!表哥被你弄得腳都快要站麻了。”
他這人向來是個急性子,最是見不得別人做事情磨磨蹭蹭,拖拖拉拉。
傅玄毅聽了他這話,不知為何,更有些不自在起來,剛想動彈,忽聽面前的林鈺柔聲道:“別動,馬上就好了。”
話一說完,她就后退了一步,下巴朝他腰間系著的香囊點了點,一臉笑意地詢問他道:“怎么樣?是不是還挺合適的?”
傅玄毅今天沒有穿慣常的黑衣,而是穿了一身藏青色的常服,如此深沉厚重的顏色,穿在他的身上,卻絲毫不會顯得壓抑,反而更加襯托出了他的豐神俊朗。
再看那垂在腰間的靛藍色香囊,總覺得連做工都變得精致了不少,還真不是一般地順眼吶。
看著眼前小姑娘一臉滿意的神色,傅玄毅也下意識低頭去看了一眼,指尖觸到了香囊上垂著的絡子,再想起她方才問的話,情不自禁就低低嗯了一聲。
而后廳外就傳來了下人的通傳聲,丁芙已到了門外了。
林鈺嘴角一翹,轉身幾步就迎了上去,笑容滿面地看著對方道:“貴客上門,林鈺不勝榮幸,來,丁大小姐,里面請坐。”說罷,忙吩咐下人上茶點。
廳堂大門敞開,丁芙方才走在院子里就看見了,想起那一幕,再看看此時林鈺那滿臉的笑容,她只覺得刺目得很,攥在手里的帕子不禁就捏得更緊了些。
她這才微微一笑,走進這廳里來,邊與林鈺寒暄道:“表小姐客氣了,我這次過來,也是特意想來給你道個謝,謝你成人之美,這才能讓我在你園中后山上賞槭。”
林鈺臉上的笑容更大了,“這不是應當的么?只怕丁小姐不來,你若是愿意,想常年住在我那后山山莊上都成。”
只要你出得起銀子……
看著對方臉上越來越盛的笑容,丁芙有一瞬都覺得胸口堵得慌,也不知是哪里來的野丫頭,一點規矩禮儀都不懂!
當真是不登大雅之堂!
可是,可是世子方才怎么能允她那樣呢?他不是一向最討厭別人靠近的嗎?
想到他每次對著自己都是一臉的生人勿近,丁芙心里越發刺痛起來。
于是她也懶得再與林鈺虛情假意地說些廢話,幾步就走進了廳里,先是朝著傅玄毅盈盈一禮,而后再與李羽然姐弟打了招呼,這才也在廳里坐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