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是去哪？”
“給母親請安啊，你不去？”
沐陽喟嘆，“你瞧這黏糊的樣，是要你去請安嗎？”
“父親最是疼愛母親，母親今夜喝醉了酒，定然早早安歇，你即便是跟過去也是免了你的請安。
何故要白走一遭呢？如若是想表孝心，不妨讓小廚房送些解酒湯過去。”
小錦拍拍弟弟的肩膀，“你一生不吭，卻是最了解父親的人。”
“只要細心觀察，你會發現許多有趣的事。”沐陽對姐姐發出邀請，“我們要不要去看一下三弟？”
“好。”
……
京都的第一場雪下得紛紛揚揚，蘇春抱著小兒子，坐在屋檐下看著飄雪。
秋菊急匆匆跑來，“公主，太子殿下出事了。”
“不著急，慢慢說來。”
秋菊咽下一口口水，說：“聽得宮中來的太監說，太子殿下在御花園救起了落水的張太傅的孫女，也就是穎妃的妹妹。
如今張家小姐在宮里尋死覓活，說太子殿下看了她的身子，她不想活了。
張太傅如今進宮了，說是向皇上求情，讓他孫女做侍妾。不求側妃只求侍妾。”
聽罷蘇春嘲諷一句，“老狐貍，張太傅一家可謂五代清流，算是京都頂級高門大戶。
除了今上，誰敢讓他嫡孫女做侍妾？即便是庶出的，也是做當家主母的人選。”
“公主，若是如您所說，這是逼太子娶側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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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春不急不慢地喝上一杯蜜水，“他們是見我沒有動靜了，所以動了不該動的念頭。”
太子就是一塊蛋糕，既然蛋糕離開了保溫箱，那么人人都想上前來挖一塊吃。
在利益面前，再大的風險也敢搏一搏。只是沒想到第一個跳出來的會是張太傅家。
“張太傅一家自喻五代進士，出了三位太傅，平日里就敢囂張跋扈，不將我放在眼里。是該好好收拾他們了。”
“秋菊，你去讓下面的人，將收集到的張太傅家的罪證，都呈一份上來。”
“是。那宮里的？”
“你即刻對外頭來報信的人說，就說本宮有了身孕，不想要這個孩子，正準備喝藥掉了它。”
秋菊嚇得面如土色，“公主，萬萬不可啊。”
“嚇唬嚇唬里邊的人罷了，自然不是真的喝藥。你且放心安排下去，等下御醫過來，你盡可帶到跟前來。”
得了這番承諾，秋菊才安穩了些，“奴婢這就去辦。”
消息傳了出去，最先回來的不是戴擎，而是沐陽。
沐陽才到院門外，遠遠就叫了聲“母親。”
“大冷的天，你怎么出宮來了，是不是有人欺負你啊？”
一旁伺候皇長孫的公公說：“長孫擔心您，一路快馬回來的。”
沐陽緩了一口氣說道：“見到您這般，孩兒便放心了。路上孩兒就想著這事不是真的，但又怕有個萬一，不敢怠慢，一路跑了回來。”
“你啊你。”摸著兒子冰涼的手，“快進來烤火。”
“母親，你是真的有了？”
“**不離十吧。前些年你父親不在身邊，想給你添個弟弟也難，如今他回京了，又常常到這邊來。有身孕也是正常的。”
“外頭傳的那些，都是假的吧。”
“那可不一定，得看你父親是怎么想的了。我可不想找個人來給自己添堵。”
沐陽那放下的心，又吊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