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他的經驗多是來自于道聽途說,但好歹比這幫子一千四百多年前連道聽途說都沒機會的唐人要強太多。
什么基酒,什么勾兌,這些對于這個時代的釀酒老師傅都是前所未有的方式。
程處弼也只能嘴炮,還是那句話,他又不是酒廠工人,也沒有酒廠親戚。
回到了瀘州之后,程處弼沒有第一時間就寄信,而是等著燒制的新壇子到來。
新壇子上可不再是那種連標識都沒有的普通壇子,而是在壇子上燒制出了酒名。
并且,還進行了部份的分裝,從十斤壇,都變成了兩斤壇和五斤壇。
折騰了差不多半個來月的光景,這才目送著美酒和書信的離開。
程處弼就馬不停蹄地再一次躥去了曲州,領著一干專門負責勘探礦的老師傅在曲州一帶翻山越嶺。
#####
程處弼外面披著蓑衣,戴著斗笠,手里邊拿著一把小鐵槌。
滿臉成就感地打量著手中的那塊金屬的顏色與那絢爛的色彩夾雜的礦石,感覺自己現如今已經化身地質專家。
那位漢唐商行的老師傅快步跑了過來,手里邊也拿著一塊跟程處弼手中的礦石類似的石頭,興奮地道。
“程長史,這一片都能夠找到這種石頭,看來,這里也是一片礦區。”
“嗯,不錯,對了稱心,把這一帶給繪制下來,回頭,咱們去跟馴州刺史好好聊聊,希望也跟曲州那邊一樣順利,把這片地方給搞下來合作開發。”
“好的公子,小人正在繪,公子你其實完全可以放心,以你的威名。”
“莫說是這戎州一帶的諸獠,就算是更遠的羈縻州。
只要公子你找上門去,莫說是要塊荒山,就算是要他們的良田,他們也不敢不給。”
程處弼忍不住瞪了鄧稱心一眼,抬腳虛踢。
“滾,就是你們這幫子家伙,成天禍害我的名聲。”
不遠處的程發嘿嘿嘿地笑道。
“公子,這可不是我們干的,明明是那些獠人自己口耳相傳。”
程處弼不想搭理這幫子家伙,沒想到,現如今自己老程家最靚的崽,如今在劍南道中南部地區那些獠人的口中,可謂是臭名昭著,惡名遠揚。
猶記得那日去曲州,直接找上門去跟那位曲州刺兄見面的時候。
那哥們看到了自己登門,老幾十歲的人哭得跟個孩子似的,一個勁地沖自己表達他對大唐忠心耿耿,絕對不會傷害一個漢人……
搞得陪同前來的戎州官員一臉尷尬,解釋了老半天,才讓那位老刺史相信程處弼是來跟曲州獠搞合作開發銅礦,不是來要他的性命。
不過話說回來,自打名聲變得極惡之后,在戎州一帶的行事,反倒變得通暢了許多。
特別是漢唐商行進駐那些戎州的諸羈縻州,一聽聞漢唐商行的后臺就是那位會妖法,殺人如麻,發怒的時候就會變成尖嘴猴腮,脅下生翅的雷神,能夠拿雷火劈死千軍萬馬的程長史。
都只能小心翼翼地應對著漢唐商行的進駐,甚至有些膽子小的羈縻州刺史。
干脆派獠兵保護漢唐商行的商鋪和工作人員,就是害怕哪個不開眼的去傷了漢唐商行的人。
害得自己也被雷火給劈得灰飛煙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