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的孩子。”
裴嶼抿唇，嗓音寒骨，哪來的小孩一上來就胡亂認親。
前臺和所有人都慌亂地搖搖頭，剛剛這個小朋友不是說裴總是她男朋友嗎……
“安然是哥哥的好孩子！”
項安然見裴嶼沒有想要抱她起來的心思，一點也不氣餒，小小的掌心撐在地上，有些費力地起身，然后拍了拍掌心的灰。
“哥哥，安然現在不臟臟了哦，可以抱抱了嘛～”項安然期待地張開自己的雙臂，亮晶晶的眸子里像是撒滿了星星。
周身的人都被項安然軟萌的語氣和小天使般粉雕玉琢的小臉蛋折服，裴嶼自動忽視掉什么期待什么抱抱。
“陳安，送她到警局。”
“是。”
項安然一聽裴嶼要把她送到警局，兩只小胳膊立刻警覺地抱住裴嶼的右腿。
“哥哥……安然以后不淘氣了……哥哥不要丟下安然一個人好不好……沒有哥哥的話……安然就活不下去了……哥哥不要討厭安然……安然不哭不鬧……很……很好養的……哥……”
小姑娘說著說著就掉了金豆豆，抽噎的間隙還打幾個奶奶的哭嗝，讓人又心疼又想笑。
身邊的哥哥姐姐阿姨叔叔們一個個都心碎成了八百瓣，都以為是小姑娘惹裴總生氣了，小姑娘買了玫瑰花來賠罪。
裴嶼有些疲倦地揉了揉眉心，也沒什么閑工夫和小孩兒講道理，“松手。”
項安然哭聲一頓，撅著小紅唇淚眼朦朧地看著裴嶼，“松手的話，哥哥就不丟下安然了嗎？”
“裴總，小孩兒偶爾不乖也是正常的，就原諒她吧。”
前臺姐姐果然是個好人，以后要老公給她漲工資！就是老公現在有點難纏，一哭二鬧都不管用……
“對呀對呀，就原諒她吧，她知道錯了～”
說這句話的不是別人，而是項安然，大家聽著她努力學著大人的語氣嚴肅認真，還染著些哭腔的語氣，都恨不得搶回來給自己當女兒。
項安然看裴嶼還沉默著，悄悄地松開抱大腿的手，轉而用軟軟嫩嫩的手指穿插進裴嶼的掌心。
好叭，手太小了，做不到十指交扣，只能簡略一下拉住裴嶼的一根手指了……
項安然白皙的小臉上糾結可愛的模樣盡數落入了裴嶼的眼中，一時之間竟然想不出什么驅逐的話語。
“安然以后會保護哥哥的！”
保護？這小東西說話前也不知道掂量掂量，不過說這大話的狐假虎威的模樣，倒還和可愛沾點小邊。
裴嶼看了眼四處緊盯的目光，“都不忙是嗎。”
駐足觀望的一片人立刻作鳥獸狀散開，裴嶼看了眼不達目的不罷休的小東西，耗著也不是辦法。
“跟上。”
第三章
“哥哥！”
項安然彎著眸子跟著裴嶼進了辦公室，安安靜靜地乖巧著坐在沙發上，濃密的睫毛撲棱撲棱的像是小蝴蝶，小小年紀就美得犯規。
“別叫哥哥。”
項安然天真地搖搖頭，笑的比山花爛漫，“哥哥！”
“小東西，我說了，我不是你哥哥。”
裴嶼低醇磁啞的嗓音透露著顯而易見的疏離淡漠和不耐煩，他把外套披到辦公椅背上，舒了口氣，繼而蹲下身子看向坐在沙發上還捧著玫瑰花的項安然。
“可是，我睜開眼第一時間看到的就是哥哥……”
“你在哪兒看到我的？”
項安然眨巴眨巴眼睛，指了指自己的手機。
裴嶼看了眼項安然的手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