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冥寒立刻看向她,以為她是哭了。
“算了。”明泱低著頭,悶悶的道:“你就當我沒說過。”
龍冥寒不確定她是不是真的哭了,半晌,終是伸手,捏住她的下頜,將她臉抬起來。
明泱沒有反抗,也沒有動,只是哀傷的看著他。
龍冥寒寬厚的大掌摩挲著她細嫩的皮膚,見她并沒有哭,稍微松了一口氣。
不過她那副沮喪失落的模樣,也夠他心疼的。
過了一會兒,龍冥寒終道:“只是干娘嗎?”
“嗯?”明泱抬眼看向他。
龍冥寒問:“只是干娘?僅此而已?”
明泱一聽這是有戲,立刻張大眼睛,問:“那還有什么?”
男人手指在她唇角邊緣摩挲了一下,目光注視她紅潤的唇瓣:“你說呢?”
明泱想了想,突然道:“干爹?”
龍冥寒:“?”
明泱猛地坐直身子,因為動作太大,下頜自然脫離了男人的手掌。
她大概考慮了一下,然后一巴掌扇在龍冥寒背上,喜笑道:“好,就干爹,誰讓咱們是好兄弟!那就這么說定了,你可不能反悔!”
龍冥寒:“?????”
那副變臉比變天還快的模樣,哪里還有半分剛才的傷心難過?
龍冥寒頓時一句話說不出。
明泱賺了一個干女兒到手,一掃陰霾,滿心滿眼都是吸女兒。
她抱著茸茸大方的親了一口,又道:“茸茸啊,你要快快孵化,快快長大,以后等你長大了,干爹給你買糖吃。”
說完,她又看向龍冥寒,感動道:“今天謝謝你,不愧是我的好哥們!我現在心情好多了,”
……可他的心情不好了。
明泱又道:“下次請你吃飯,這回是真的,一定請,真請。”
……他也不想吃飯。
明泱在書房又陪了茸茸一會兒,看天色實在不早了,便起身要走了。
正在看邊境簡報的龍冥寒也放下朱筆,跟著站起身來。
明泱客氣道:“別送了,不麻煩了。”
龍冥寒不做聲,披了件外袍,率先打開書房門,走了出去。
府外阿九早已準備好馬車,明泱上車時,看了一眼隔壁的宅子,見“明宅”的牌匾都安上了,順口問道:“這房子快好了吧?”
“嗯。”龍冥寒道:“只剩一些收尾。”
明泱點點頭,鉆進了馬車。
車子一路駛回國公府。
下了車后,明泱跟龍冥寒道別:“再見。”
龍冥寒在車上注視著她,墨色的瞳眸,深邃幽冷。
明泱想了想,還是問道:“明晚你有空嗎?”
龍冥寒挑眉:“明晚?”
明泱道:“明晚我想進宮看看秋靈衣,你要不要一起來?”
男人沉默一下,才道:“好。”
明泱點點頭:“那就這么說定了。”她朝他擺擺手:“回去注意安全。”
說完,才轉身,進了后門。
安心齋里,大寶二寶已經睡了。
明泱走到他們的床前,蹲下身,在床的邊緣看著他們。
兩個孩子蓋著一床被子,他們睡得很熟,大寶緊緊的抓著二寶的衣袖,二寶索性就把胳膊放在大寶的懷里。
明泱就這么安靜的看了他們許久,直到腿都快麻了,才起身,為兩個孩子拉了拉被角,然后回到自己的床上。
她知道,要找到小寶很困難。
她也知道,一次的失敗,并不足以說明什么。
可是失望和難過,仍舊是不可避免的。
明泱不知道為什么,那一刻,她就是想去五王府。
可能是想尋求安慰,本能告訴她,在那里,她可以得到紓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