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你慢點兒跑！螃蟹跑得沒你快！你急個啥！”
“兄弟們聽著！給深姐抓螃蟹，就一個要求，必須抓個兒大的！”
“哥，多大算大？”
“一斤半以下的不要！”
“大臉貓，你給兄弟們打個樣兒！”
三個大男孩兒，鉆進紅樹林，費嘉走在最前面，一邊找螃蟹洞一邊講解抓螃蟹的動作要領，抓螃蟹要摸屁股，從后面下手，從前面下手保準挨夾。
還別說，到了上午11點的時候，三人抓了6、7只盤子大小的青蟹，每只分量都在兩斤左右，小的青蟹過眼無數，他們連碰都不碰。
“湊夠10只，十全十美。”方燦喜歡吉利數字。
“哥，螃蟹一頓不能吃太多，尤其是女生。這東西現吃現抓，新鮮的才好吃，凍過的味道不鮮。”
“傻了吧，吃不了深姐可以送給他爸啊！”
小弟們了然，“你要說送未來老丈人……那兄弟還得賣賣力氣，給你抬樁，不能讓你在老丈人面前丟臉。”
中午12點的時候，螃蟹簍子都裝滿了。
方燦宣布最后再抓一只，然后收工。
最后一只當然要有老大親自出馬來抓，在一棵紅樹根部有一個明顯的螃蟹洞，洞中影影綽綽，似乎有什么東西在動。
方燦把手伸了進去……
“哇靠！有螃蟹，還在動……這只螃蟹好大！”
“不行！鉆進去了，抓住了，我擦！還挺有勁兒！我拽不動，兄弟們幫我一把！”
“抓我胳膊，一起使勁兒！”
“一、二、三——走你！”
“再來一下，走你！”
“走——”
三個大男孩兒齊心協力，螃蟹沒抓出來，卻扽出一截兒長長的滿是污泥的東西。
“臥泥馬，白高興一場，不是螃蟹，是泥巴樹根。”
“老大，這好像不是樹根，這是一截兒沒有手的……”
“哎呀我去——”
“啊——快跑啊！”
***
中午，林深正在家中做午飯，忽然接到了方燦的電話。
“喂，深姐……你能……能給高隊打個電話嗎？”
方燦的聲音帶著頹廢，像被人撬了女朋友似的，聽起來有點蔫兒。
“怎么了？”
林深的聲音一貫清冷。
“我們在紅樹林灘涂地里……挖出了點兒東西……”
***
半小時后，高紅良率領手下刑警風風火火趕到了紅樹林。
看著陽光下站著的三個滿身泥巴，表情呆滯的大男孩兒，高紅良皺眉，“又是你們？不錯，值得表揚。看來你們跟死人很有緣分啊！”
三個大男孩兒齊齊打了一激靈，表情垮了下來。
沒一會兒，林深也驅車趕到了現場。看著三個高低胖瘦的泥巴猴子，林深癟癟嘴：
“你們三個不好好在家待著大老遠跑這兒來干嘛？”
費嘉向身邊瞟了一眼，“老大說……要抓螃蟹，孝敬您。”
“孝敬我？怎么著？還想打個板兒把我供上啊？”林深被氣樂了。
恍然記起，方燦昨天似乎說過這事兒，不過林深沒往心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