嬌嬌還是沒有意識的，閉著眼睛，藍色的小尾巴有一下沒一下地拍打著水面。
水花都濺到了墨吟淵身上去。
只是他卻一點兒也生氣不起來。
他冷眸看著睡著了的小鮫人，在心里問自己。
他真的舍得對自己的女兒下手嗎？
他疼了一年多的小寶貝。
墨吟淵伸手，動作特別輕柔地摸了摸嬌嬌的小耳朵，嬌嬌似乎有感應，一雙小鮫人耳朵突然抖了抖。
他又伸手輕輕地戳了戳她另一只小耳朵。
一旁的燕驚瀾漂亮的眼中滿是冷氣。
他眼神陰郁地瞪著墨吟淵的手。
小鮫人的耳朵是他的。
墨吟淵又好奇地摸了摸嬌嬌的小尾巴。
很輕。
他害怕戳壞了女兒。
小尾巴似乎感應到了他身上熟悉的氣息，那截小小的尾巴尖兒纏住了他的手。
他把手拿開了，小尾巴又纏了上來，還順著他的手臂往上爬，想爬到他的肩膀上去，可惜小家伙的尾巴就那么小那么短，爬到一半就爬不動了，使勁地蹭他的手腕。
好像尾巴的主人平日里蹭他，撒嬌賣萌一樣。
墨吟淵的心都要融化了。
他舍不得把手松開，就維持著那個動作，任由小尾巴折騰。
他很肯定。
他舍不得對嬌嬌下手。
就算她是朕最討厭的鮫人，她也還是朕的寶貝女兒。
“小屁孩子，看在你可愛的份上朕就原諒你，以后不許再騙朕。”
他卻壓低了聲音，用慈父的口吻訓斥。
“皇上，九公主不宜泡太久的水。”燕驚瀾眼神幽幽地看著墨吟淵摸著嬌嬌小尾巴的手。
小鮫人的耳朵是我的，尾巴也是我的。
墨吟淵冰涼涼的眼神瞪著這個打擾朕看女兒的人。
不過他還是把小鮫人抱了出來。
還親力親為給嬌嬌擦了擦身上的水。
擦干以后，小鮫人又變回了那個矮墩墩嬌嬌了。
燕驚瀾下頜緊繃，捏著拳頭，克制著搶回小鮫人的沖動。
暫時忍忍。
以后小鮫人就是我的，以后只能我一個人碰。
燕驚瀾臉上的陰郁和寒氣散去，說：“皇上也看見了九公主身份的獨特，世人不喜鮫人，若是讓其他人知道九公主的身份，只會給九公主帶來危險。而我不一樣，我不會傷害九公主還會保護他，不會讓其他人欺負她，不會讓其他人接近她，知道她的身份。”
墨吟淵聽見這話頓時就不爽了，“你算個什么東西？朕的女兒也輪不到你保護，朕還有好幾個小兔崽子，朕自會讓她的皇兄保護她！”
“可皇上能保證五位皇子知道嬌嬌的身份不會欺負她，不會討厭她，不會傷害她？九公主這么小，皇上就不怕她受到傷害，被流言蜚語議論？可我不會。”燕驚瀾睜著眼睛說瞎話。
他自然不可能告訴墨吟淵，有幾個皇子和大公主是已經知道嬌嬌身份了。
墨吟淵聽見這話頓時猶豫了。
他看著眼前的少年，一身黑衣，挺拔修長，稚嫩的臉上已經有了介于成年人的沉穩。
墨吟淵起了殺心。
燕驚瀾道：“皇上若是想殺了臣，臣自然不能違抗。只是九公主若是找不到臣，只怕會哭得傷心。就如同前天晚上她哭啼啼的抱著臣哭一般。”
這個臭小子幾次三番的炫耀朕的閨女兒和他多親近。
墨吟淵又想neng死這個臭小子了！